她赶紧否定了心中的胡思乱想,快速扫了一眼两人。
“进去吧。”
贺兰徵同她说完,率先走进那间屋子。
她犹豫了一瞬,咬了咬唇下定决心随他入内。
房中弥漫着浓郁的药香,待她进去后,贺兰徵又对外道:“李医士,你先下去吧,今日我自己来就好。”
门外的李府医轻声应了声“是”,而后过来将门合上。
“这……”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如此情形,三娘顿时慌了神,双腿不由自主地开始打颤。
还未来得及说什么,一旁的贺兰徵已经自顾取下狐裘披风。
三娘定定看着他取下披风,随后解开外衣的带子,就这么当着她的面开始……脱下自己的外衣!
“贺兰徵,你到底想干什么!”
她急忙喝止,捂着眼睛背过身去,心脏扑通扑通狂跳。
虽然看不到,但脱衣的声响仍在继续。
“我……”
她想呼救,但又赶紧捂住了嘴,不让声音发出来。
喊了人来,岂不是更解释不清楚了。
“贺兰徵,你别这样,有……什么话好好说……”三娘吓得语无伦次,“我……”
她嫁就是了,没必要霸王硬上弓吧!
准备开门逃离之际,身后的声响戛然而止,紧接着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不要……”
三娘瑟缩着脖子,身子止不住的颤抖,快急哭了。
就这么过了一阵,脚步声停止了,预想中的触碰并未发生。
三娘这才松了一口气,忍然不敢回头。
“既然这样……”
“进来吧。”
二人同时开口。
进来?
难道这屋里还有密室?可进密室又为何要脱衣裳……
百思不得解之下,三娘深吸一口气,稍微平复了一下惊魂未定的心情,捂着眼睛转过身来。
“你确定吗?”
“嗯。”
得到他的确定,她先睁开一只眼来,透过指缝快速瞄了一眼。
人好像不见了……
三娘松开另一只手,睁开双眼,果然不见他的踪影,脱下的衣服整整齐齐放在架子上。
这时,她发现架子旁悬挂的白纱帘,纱帘之后隐约透出一个端坐的人影轮廓。
“贺兰徵,你在那吗?”
“过来吧。”
声音的确从白纱帘之后面传来的。
在好奇心的驱使之下,三娘鼓足勇气向前迈了一步。越往前走,药香越是浓烈,人影也愈发清晰起来。
“你这是……”
“药蒸。”贺兰回答,“不然你以为是什么?”
他刚一说完,三娘直接瘫坐在地上,顺着心口大口喘气。
“呼——吓死我了!下次能不能提前说一声,一进来就脱衣服,鬼知道你要干什么!”她暗自松了一口气。
贺兰徵无奈摇头,不禁笑出声来:“我是这样的人吗?”
“谁知道呢!”三娘不自觉翻了个白眼,“我与你相识不久,又不了解你!真是吓死我了!”
缓了一会,她看了看纱帘后面的那道身影,疑惑道:“所以,你为何要叫我来此,我又不会给你治病……”
“你可还记得不久前,你曾在这里看到了什么?”贺兰徵反问她。
三娘脸一热,那段令人尴尬的回忆浮上心头。
“记得,自然都记得,那和这又有什么关系?”
“父亲过世后,我接任君侯之位,夙夜奔劳因此患上来头疾,每逢秋冬便频繁发作,起初还能靠针灸缓解一二。”贺兰徵解释道,“再后来又受了些伤,症状愈发严重,针灸和汤药已无法抑制。李府医四处寻觅医术典籍,研制医方,配上这药蒸之术来为我医治。”
原来如此。
三娘这才恍然,心中的不快悄然散去一些。
“其实……你不用跟我解释什么的。”
“不是一定要解释什么。”他继续说道,“只是女子行医本就处处艰难,若在因此遭来流言蜚语,便是我的过错。我不想任何人因我而遭来旁人的非议,自然也包括你。”
她很认真的听着,思索片刻:“此事不并非你的错,是我的错……我会寻个合适的机会,去向李府医道歉的。”
语罢,房中陷入一阵沉默。
三娘坐在地上有些难受,犹豫了一会:“要是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回去了。”
刚一起身,便被他叫住:“等等。”
该不会又要训话吧?她心头一紧。
就在她不知所措之时,只见纱帘晃动了一下,从里递出来一个荷包。
三娘怔了一下:“这不是我……”
先前重阳节,她亲手所绣的那个未能送出去的荷包吗?
怎么会到他手上了?这是要还给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