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氢胜的呼吸声很轻轻,到到车里面完全听不到轻柔的呼吸声,似乎是在宣判他们两个人朋友关系的死刑。
沙峤予垂下眼睫。
是我错了吗?是我伤了他的心了吗……
我是错在哪儿?明明他只是按照他自己的习惯做事,并且他自己这种有边界感的行为不是正是应该为其他人所喜欢所接受的吗?可是为什么他会露出这副表情……
直到下车,两人也没再说出任何一句话,沙峤予把他送回了寝室,见到他寝室的灯光亮起,才从他寝室楼下离开。
这个时候,人工湖里面的荷花早就已经打上了花骨朵,粉色的花骨朵点缀在大片大片翠绿的荷叶中,显得格外显眼,岸边的灯光倾泻在池塘上,偶尔能够看见池塘底下游动着的鱼。
迎面吹来的风,带着燥热的感觉,也让沙峤予的心里面止不住的滋生出愧疚的感觉,当他这次来到围墙底下时他还是不自觉的看向那处寝室楼,五楼的灯光早就已经熄灭了,可能他睡了吧……
沙峤予把相机交回去之后,便回到了寝室,见到寝室里面那两人赤裸上身,下半身就只剩下一条沙滩裤的样子,不禁直呼辣眼睛。
“你们……”
沈冬啃着冰棒,手边还拿着一个只有巴掌大的风扇,估计是他的追求者送给他的小礼物。秦亮达则不一样,他特别实在的把自己洗澡用的毛巾用水浸湿了之后,搭在身上当做是物理降温。
“我们怎么了?你别辣眼睛啊,空调坏了,我们能有什么办法?在校园网上面报修了,但是下午报修的到现在为止都没来修,估计这空调能够换上个三天,问几个这几天晚上肯定有罪受了。”
“你什么时候有罪受过,你信不信你只要出去说一声,你寝室里面的空调坏了,你的那些追求者们能够立马送三杯全冰的奶茶过来。”
“老秦,你这话说的好像喝奶茶真的能够解暑一样,奶茶越喝越渴,知道不?而且像这种天气,光喝奶茶有什么用啊?想要活下去,还得靠空调啊,又不让在寝室里面用那种大号电风扇,要不咱们几个商量商量,弄一个充气泳池过来,到时候在寝室里面一泡。”
沙峤予直接躺在了椅子上,本以为外面已经够热了,没有想到寝室里面也没有好到哪去,他没有闲心去搭理他的这两个兄弟,反而是在想白天的事情,或许他们两个人的关系真的到此为止了吧。
沙峤予想着,他们两个之间终究不是同一个阶层的人,也终究聊不到一起去,从一开始或许他们根本就不应该做朋友,或许从一开始他们就是雇主和被雇佣的人之间的关系,他不应该有任何的非分之想,也不应该妄想他们会成为朋友,这短暂的朋友的经历,也许是因为上天看着他有段时间太辛苦了,所以给他的恩赐,他从来就不应该奢望些什么,也不应该祈求些什么。
他这个人不适合做朋友,这句话很多人都对他说过,因为他任何事情都能够划分得很开,或许终有一天,就连寝室里面的这两个人也会受不了他的观念也会离他而去,不过他已经看淡了,习惯了就不会觉得有什么不对了。
“你的意思是你跟着这小子出去,结果后面想着带他去吃点好的,你请客,后面他又给你转了一堆钱,我体金额你没看,这小子还真是公私分明啊,这要换成是我,我早打包了。”
严凭远吃着云氢胜带回来的糕点,整整一盒糕点被他掏了1/3,云氢胜有些嫌弃的看着他扯过桌上的纸巾递过去,让他把嘴边沾上的碎屑给擦一擦。
“所以说他为什么不像你。”
“家庭教育的问题呗,有些人的家庭教育就这样啊,这应该能够算得上是在一个不是很健康的家庭里面成长出来的,就算你是他朋友,他也会跟你算清楚每一笔账,大概他家里面的人也经常跟他算账,所以导致他会在外面处处和别人算账,不过你之前不是说他想要当会计吗?就他那个脑子,他当会计,估计连会计资格证都拿不到。”
严凭远灌了一口水下去,总算是满足了整个人靠在沙发上,不自觉的看向坐在自己旁边的这人,那张冰块脸上满满的都是疑惑。
“做朋友能做成这样。”
“那你还想接着和他做朋友吗?如果你想就不要介意他的这种行为,这种行为对任何人都有好处,你可以选择接受,当然不接受自然也能够做成朋友,只不过,这位高傲的少爷不该不会太过自己在铁上去,这种事情会觉得自己很掉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