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先生,小心!”苏晚卿的惊呼响起,一个保镖绕到陆砚辞身后,举起匕首刺来,沈聿白眼疾手快,转身将陆砚辞推开,自己却被匕首划破了胳膊,鲜血瞬间浸透了衬衫。
“沈聿白!”陆砚辞目眦欲裂,开枪击毙了那个保镖,冲过去扶住他,“你怎么样?”
“小伤,不碍事。”沈聿白擦去脸上的血迹,笑了笑,“看来我们得加快速度了。”
此时,阿笙大喊:“地窖入口挖开了!可以走了!”
沈聿白立刻扶着陆砚辞往里面冲,苏晚卿和林舟断后,子弹擦着他们的耳边飞过,打在墙壁上,留下一个个弹孔。地窖的入口狭窄又阴暗,弥漫着泥土和霉味,沈聿白率先跳下去,回身接住陆砚辞,小心翼翼地将他放下。
通道里伸手不见五指,苏晚卿打开手电筒,微弱的光束照亮了前方的路。陆砚辞的脚步越来越踉跄,腹部的伤口再次裂开,鲜血顺着裤腿滴落在地上,留下一串暗红的印记。“我撑得住……”他咬着牙,不肯让沈聿白背他,却在迈出一步时,猛地栽倒在地。
“陆砚辞!”沈聿白立刻蹲下身,将他抱在怀里,手电筒的光线下,陆砚辞的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干裂,已经陷入了半昏迷状态。“坚持住,我们马上就出去了!”沈聿白的声音带着颤抖,他背起陆砚辞,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挪,苏晚卿和林舟在后面掩护,阿笙则在前面探路。
终于,通道的尽头出现了一丝光亮,阿笙推开出口的木板,却瞬间僵住:“不好!外面有埋伏!”
张孟远的人早已守在树林里,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出口,张孟远的笑声传来:“我就知道你们会走这条路,沈聿白,你还是太嫩了!”
沈聿白的心沉到谷底,他将陆砚辞护在身后,握紧了手里的枪,准备殊死一搏。就在这时,远处传来密集的枪声,张孟远的人瞬间乱了阵脚,林舟惊喜道:“是地下组织的人!他们来支援了!”
两面夹击之下,张孟远的人很快溃败,他见势不妙,转身想跑,沈聿白立刻开枪,击中了他的腿。张孟远摔倒在地,怒吼着掏出一枚手雷,却被赶来的地下组织成员制服。
沈聿白顾不上审问张孟远,立刻背起陆砚辞冲出树林,拦了一辆车,直奔医院。苏晚卿在清理战场时,发现张孟远掉落的一个玉佩,上面刻着一只展翅的夜莺,背面还有一个模糊的徽章印记。“这不是张孟远的东西,”苏晚卿看着徽章,眉头紧锁,“这是法国洋行经理皮埃尔的家族徽章!难道……真正的夜莺是他?”
医院的抢救室外,沈聿白坐在长椅上,手里攥着那枚玉佩,指尖冰凉。林舟走过来,递给他一杯热水:“二少爷,张孟远招了,他确实只是棋子,真正的夜莺一直在背后指挥他,而且皮埃尔最近频繁与日军接触,租界的抗日据点位置,就是皮埃尔通过张孟远泄露的。”
沈聿白接过水杯,却没有喝,目光死死盯着抢救室的红灯:“等陆砚辞醒了,我们就去会会这个皮埃尔。日军的突袭计划就在三天后,我们必须阻止他。”
不知过了多久,抢救室的灯终于灭了,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病人已经脱离危险,只是失血过多,需要长期静养。他的腹部伤口还没愈合,又添了手臂的枪伤,以后不能再受剧烈刺激了。”
沈聿白悬着的心终于落下,他走进病房,看着躺在病床上的陆砚辞,后者还在昏迷中,眉头微微蹙着,仿佛还在承受着疼痛。沈聿白坐在床边,握住他的手,低声道:“陆砚辞,醒醒。我们还有很多事要做,还有塞纳河的日落要一起看,你不能一直睡下去。”
他的声音温柔又坚定,落在寂静的病房里,窗外的雨已经停了,一缕晨光透过玻璃照进来,落在陆砚辞的脸上。沈聿白看着他,眼底满是柔情,也藏着决绝——无论真正的夜莺是谁,无论日军的计划有多凶险,他都会守着陆砚辞,守着这座城市,直到黎明到来。
而那枚刻着夜莺的玉佩,静静躺在床头柜上,仿佛在预示着,真正的较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