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医生摇头,“你哥让我必须给他打个电话。”
简单说了,许医生挂了电话,“他就在医院呢,马上下来。”
虞茵感受着一阵阵宫缩,他妈的,这可比痛经难受多了,许医生一探,“开了差不多四指。”虞茵欲哭无泪,“才四指吗,什么时候打无痛啊?”
痛的虞茵头皮发麻,全身过电似的,虞茵咬着嘴唇,只有痛感过去的时候她才哼哼唧唧出声。贺知春在值班,很快下来了。
虽然是医生,但也是第一次看女人生孩子,虞茵痛不欲生,看到贺知春她狠狠抓了他的手,哇哇哭起来
“死了算了……”虞茵痛劲儿过去,有力气哭了。
贺知春握紧她的手,“待会儿你记得听助产士的话啊,我就不陪你进去了。”
虞茵泪眼看着他,“嗯。”
夏一帆不知所措,围着虞茵瞎转,来来回回两个多小时,虞茵才能进产房,她几乎没力气了。
“可以了,现在要签个字,哪位来?”
贺知春自觉接过,夏一帆愣愣地看着他写上自己的名字,心里怅然。
他还没有资格给虞茵签手术说明书呢,同样,虞茵也不会给自己签,在法律意义上,两个人就是完全陌生的人。
夏一帆穿上防护服,跟着虞茵进了手术室。
“吸气——呼气——用力——”医生给她拍子,虞茵使不上力,“好疼……”一层层的汗汇聚成汗珠,滚下。夏一帆紧张到极点,大气都不敢喘。
“用力!”医生跟着叫,虞茵大喊一声,又没了力气,“我真的不行了。”
夏一帆拉着手,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哭的稀里哗啦。医生对他无语,“家属不要影响孕妇情绪啊!”虞茵看他一眼,同样无语:“你哭什么?”
“用力!”
随之而来的是虞茵一声叫喊,然后就一声巨物倒地。虞茵停了几秒,看着倒在地上的夏一帆,忍不住翻白眼,可是连翻白眼的力气都没有了。
“抬出去抬出去!”
贺知春以为这么快就结束了呢,没想到第一个抬出来的居然是夏一帆,他真是笑到无语。章辉阳也赶紧过来了,他拍拍男人肩膀,“你当舅舅了。”
贺知春也紧张,看他一眼,“是啊。你也是。”
夏一帆站在诊室门口,双手做祈祷状,什么也听不到,扒着门哭。章辉阳看他一眼,和他对视,夏一帆没什么情绪,甚至都注意不到他。
章辉阳做了个口型:傻了?
持续了三个小时,夏一帆再哭也没力气了,医生抱出来个孩子,浑身粉嫩通红,“谁是虞茵的家属?”
三个男人围了上来,护士把孩子交给哭的最厉害的,“看,是个漂亮的小姑娘。”
夏一帆又来了力气,对着浑身血腥气的婴儿痛苦不止:“那大人呢,我老婆呢?”
“马上出来。”
出来的时候虞茵还有意识,只不过累极了,到了房间隐约看到天边泛起鱼肚白,她想又是新的一天了。
从此,两个人的生活就此改变了。
8 月 16 日是这个青青小姑娘的生日。
虞茵出院的时候已经恢复地差不多了,正常排泄撒尿,虞茵仿佛重获了新生。孩子都生过了,还有什么不能做的。
到了家,阿姨也来了。
虞茵肚子还未消,比怀的时候好一点,但还是大。虞茵肚子里少了块肉,少了个负累,终于可以好好睡觉了。夏一帆着重照顾她的月子,阿姨照顾小孩,夏一帆着重照顾虞茵。
但恶露虞茵都是自己来做的,他们又不是夫妻,这样不好。生完之后她进入了很平静的一段时光,开始想自己之后的职业发展,会一直待在成都吗,她也不知道。
虞茵吃的也少,瘦的也快,很快涨奶通奶,虞茵疼的又想死。
后来还是决定给小孩喝奶粉,她不准备母乳喂养了。
出了月子,虞茵体重就到了 100 斤,夏一帆知道她很想回到之前的体重,所以卡路里上他卡的很严,虞茵也不偷吃,瘦的快。
阿姨带小孩很有一套,虞茵放心,后来夏一帆也开始抱孩子哄孩子睡觉,他比虞茵还更快进入角色。虞茵有些后悔之前说让他搬出去的事情了,他来带孩子,自己也轻松,毕竟一个月八千的阿姨她也不是一直请得起。
虞茵再也没提让他离开的事情,他猜是虞茵带小孩力不从心,所以需要他,于是他更卖力了,什么换尿布,给小孩洗澡,都是他来。
偶尔小孩开心地时候,夏一帆会专门给虞茵抱抱。
虞茵不喜欢小孩,但是自己的孩子另算。婴儿刚出生白白嫩嫩,又小小的一个,浑身奶香味,虞茵亲了她一口。
忽然想起来小孩名字的事儿。
“我是不是还没有告诉你我给她想好名字了。”虞茵把脸贴近青青的,逗她笑,夏一帆只知道小名,虞茵看他,“我决定就叫她‘夏茵’。”
最起码她是个受精卵的时候,爸爸妈妈还是相爱的,她又是在夏天出生,绿树成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