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因为非自愿被附生,被冥花吸走精血,数次陷入危机的凌巳巳,此时真心接纳了自己的丑孩子。
一种为人父母的喜悦充斥着她的心灵。
过去她从没有想过自己会有一个奇形怪状的孩子,自己还会喜欢它!
但是她现在觉得自己能成为冥花的母亲,是一种生命的恩赐!
“嗬。”
怕被凌巳巳骂而小心翼翼收起管刺的冥花在冥河上雀跃乱飞一通,又想往冥河对岸飞。
它还要去吃东西呢!
凌巳巳却把它的脑袋往另一头扭:
“回去找你爹,把这些牌子都给他,再回来找娘,别自己乱跑,地狱很危险的,不跟着父母的孩子就会被饿鬼抓去油炸、切成丝!”
“……”
冥花扭头泪眼汪汪,难以取舍,它的食物在召唤它。
它已经饿了很久。
但是它娘要它继续往反方向飞……
好吧,看娘的意思,它爹嗷嗷待哺。
最终,冥花还是抱起那四片玉骨牌,朝癸钰所在的位置飞去了,速度明显比一开始慢了不少。
身后,凌巳巳还在夸它:
“好孩子!癸凌,你是全天下最好的乖宝宝!”
“……阿弥陀佛,巳巳施主,现在你只差三片玉骨牌的功法未得,其中两片,现在我宗佛主手上,我们必须赶在他上岸之前拿到,若是让佛主进入极乐之界,找到玉骨佛,那这世上就再也没有完整的长生玉骨功了。”
佛咎看到凌巳巳练新篇功法后,周身再次盈溢出金光,冥河之水也退到了她腰下,便松开了她的手。
“我们怎么可能比你宗佛主还快呢……”
凌巳巳觉得希望渺茫,但她没有放弃,与佛咎一同跋涉冥河。
“佛咎,你没有练长生玉骨功,可你在冥河之中,却比我更省力,难道……是因为你日日参悟的佛法?”
佛咎点头道:
“不错,小僧对此界佛法,已经悟到将近极限,倘若也练长生玉骨功,能在冥河之上如履平地。”
“那你现在就练呗~”
凌巳巳当即给佛咎背了一遍长生玉骨功,有益自己的同时,也想让佛咎记住。
佛咎轻笑:
“巳巳施主又忘了,小僧生来就是废骨,练不了。”
“……”
凌巳巳心道:这真是太遗憾了!
两魂魄在冥河艰难跋涉许久,远远地望见云缪同墨风关如同身后被鬼王追逐一般跑来。
凌巳巳吃惊道:
“他们……佛咎,他们怎么和我们不一样啊!!!”
“这个……”
佛咎还未作答,在他们眼前裂开百丈的冥河就再次聚合而起。
云缪同墨风关双双被淹没。
“啊——”
!!!
凌巳巳同佛咎交换一个呆滞的目光,很快又继续沉默着往前。
冥河,就是死路。
他们此行,是向死而生。
“凌姑娘……不要走……”
“凌姑娘……你看到红鱼了吗?”
“蓝沼?青泉?!”
凌巳巳下意识停下脚步:
“你们在哪?!”
“在河里,救我……”
“救我……”
???
“河里?”
凌巳巳纳闷之际,佛咎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
“把眼睛闭起来,别看他们,不要回头!”
“……嗯!”
凌巳巳闭目,坚定往前。
“娘!”
身后传来冥花的尖叫。
“……”
凌巳巳觉得这依旧是幻觉。
紧接着——
“巳巳!”
“凌巳巳!”
癸钰同壬毓舟焦急万分的声音也从凌巳巳身后传来。
???
凌巳巳侧耳聆听——
波澜海城、天侦院……甚至是满月芙蓉、曲骨夫人、轮回宗的长老们,比菩萨等,各种各样的人声传进她的脑海,都是她来到这个世界后才认识的人。
“倾城绝色!”
“我的!我的!”
“留下来!!!”
“滚!都滚!!!别挡本姑娘的长生路!!!”
凌巳巳厉声呵斥着各种声音,还往各个方向发出了攻击。
可在离她不远的佛咎看来,这完全是虚空索敌。
此时他们离上岸还很远!
“……”
佛咎只得停下脚步,用意念同前路的佛宗之主对话:
“佛主,小僧想请您用佛宗密法念出您手中那两片长生玉骨牌的功法,救救巳巳施主。”
“佛咎,你既然来了……很好,你师父说你不会来,他错了,本座等你!”
佛主只剩最后十步即可到岸。
他是出家人,本该走得比所有人都轻松,可剩下那最后十步,他却与轮回宗主那条九头巨蟒同时被钉在原地,如何都拔不动脚步!
他们还被抱着妻子的癸葬给超了过去!
焦急之时,能听到佛咎传音而来,佛主瞬时欣喜:
佛咎来了,只要把他吸干,自己就能有惊无险登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