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哭了”
是陈述,平静的令人毛骨悚然———
之后的几天,用身体来换取食物已经成为了一种必然。
他通过三餐来判断过了几天,又过了三两天。
这天,迹部蜷缩在角落,沾满泥土和不明污渍的手指死死抠住自己膝盖的骨头,指甲几乎要陷进皮肉里。
胃里填充着刚刚得到的最低限度的食物,但那种饱腹感带来的不是满足,而是一种理智的风暴。
活下去!
一定要活着离开!
这个念头从未如此清晰和坚定,他必须活下去,活着离开这个地狱,然后,绝不会放过他!
他咬紧牙关,牙龈因用力而酸胀,再次抬起头时,那双浅色眼眸里,燃烧的不再是愤怒的火焰,而是一种想要将对方生吞活剥的恨意,如同淬了冰的刀刃,无声地切割着凝滞的空气。
黑夜里,他逐渐能辨别男人的轮廓
一个有着长头发的年轻男性,从声音判断,或许二十岁?甚至可能更年轻,十几岁?
这里,不像他最初想象的那样是某个荒郊野外的秘密囚牢。某些细微的声响,偶尔传来的、模糊的、仿佛隔了几重墙壁的震动,让他怀疑这里或许根本就在某座建筑物的地下,甚至……可能并未远离人烟。
而这个绑架他的人,也绝对不正常。他的行为模式混乱而诡异,有时间正常有时间又非常的不正常。
就像今天,他就极其不正常,他没有像往常一样离开,而是坐在那里,拿着一根棍子?在石头上反复、持续地摩擦。
“嚓……嚓……嚓……”
声音单调、尖锐,带着一种令人牙酸的质感,永无止境般地重复着,让他头皮发麻,几欲疯狂!
有时候,他则会翻书,持续不断的翻页声。
“哗啦……哗啦……哗啦……” 一直翻,一直翻,甚至让他睡着。那道声音都没有消失...
但有时,他又会显得像个“正常人”
是那种很平静的让人洞察不到内心想法的语气与自己说话。
每当他试图询问
“这里是哪里?”
“你到底想干什么?”
得到的永远是沉默
说到放过自己这类的话时则是殴打
沉默和顺从,是他唯一能对方相处下去的方式。
他紧抠着膝盖的手指缓缓松开,留下几个深红的指印,他闭上眼,将翻涌的恨意强行压下。
冷静,他需要更加冷静,一定有什么方式,可以离开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