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不得了,听说老爷子留给这位遗孤一大笔遗产呢”
“欸?这样的身世...”
客人轻掩嘴角接着说
“从小养在神社里患有腿疾的少爷,任谁都会动容的吧”
另一位穿着黑色和服的妇人摇了摇头
“未必哦,突然冒出来的至亲,还分走了一大笔遗传,这一切的顺位继承人,迹部少爷,会作何感想呢?”
说罢,均侧身向着议论中的迹部少爷看去
在满是吊唁宾客的灵堂前,是第一次穿着丧服的迹部景吾。而在他的不远处由佣人们推着进来的,是坐在轮椅上的,名义上的哥哥,迹部清泓。
瑛子夫人穿着黑色的丧服,胸前别着一朵白色的花,她的头发一丝不苟的盘起,在看到轮椅上的长子时,走了过来,与他交代了几句,几位亲戚在她的引荐下走了过去与之攀谈。
无一不是
“真是太好了,还能回来”
“这些年在外面过得还好吗”诸如此类的话语,众人对他的双腿只字不提,生怕触到了他的伤心事
清泓神色谦逊,微微低着头说
“一切都好,能回到这个家,我已经很满足了,请大家不要为我费心了”
听他这般说,瑛子更是对长子满心怜爱。
从门口进来的迹部正巧撞到了这一幕,他面无表情,下巴微微扬起。瑛子夫人招呼他过来,迹部脚步一停,众人目光落在他身上,其中自然也包括他的那位哥哥
他紧抿着唇,走了过去
“景吾”
他才走近,瑛子夫人便拉着他的胳膊,没注意到他的脸色并不算好看,只当他是才回日本,没休息好
“清泓是你的哥哥,你们见过面了嘛”
迹部一言不发,眼神锐利,径直望向轮椅上的人。
清泓也回望着他,脸上依旧是那抹得体的笑容。
在短暂的沉默几乎要变得难堪时,清泓竟率先开口,声音温和,打破了僵局
“昨晚听到些声响,远远地见过一面,但并未正式打招呼。”
说着还有些惋惜似的瞧了瞧迹部
迹部的表情更加的难看了,现在任谁都能觉察到几分不对劲
他的下颌线绷得紧紧的!眼里是不掩饰的敌意、毫不夸张的说,更像是厌恶,众人面面相觑
瑛子夫人试图缓和,难得的温和的笑着对迹部说
“景吾,你小时候不是总说,想要一个哥哥吗?”
这句话不说还好,一说真是一下子点燃了迹部,他非常不高兴地哼了一声,然后抽回自己的手,往后退一步
目光扫过清泓那双腿,又落回他脸上,语气带着一种近乎直白的讽刺
“啊嗯?我可不记得我有这么一位哥哥,这家伙不过是与我长得有几分相似,”
“母亲,您最好是调查清楚,迹部家可不是什么样的人都能进的”
他显得冷漠,无礼的不像是自己
说罢,倏然转身离开了
这突如其来的话语让所有人都愣住了。瑛子夫人更是错愕不已,她了解自己的儿子。景吾骄傲、自信,有时甚至有些张扬,但他绝不是那种会因害怕争夺家产而失态的人,更不是缺乏教养、会当面揭人伤疤的刻薄之辈。
“难道是在国外……学坏了吗?”这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在她脑海中闪过,心头一沉。
寂静中,却是轮椅上的人再次开口,为他那位初次见面就剑拔弩张的弟弟打起了圆场。
“母亲,请不要责怪景吾,他年纪还小,性子直率了些。而且……他说的也是事实。”
他越是这般懂事谦和,就越是衬托出迹部方才的言行有多么失礼!
瑛子夫人心下是不悦的,面容多少带来些忧虑
“你不用管他,这事到时候来和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