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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实验室守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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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记忆中的地图,林乔以最快的速度跑起来,直到实验室的门在身后紧闭,背靠金属门板喘息,心脏在胸腔里撞得生疼。她低头看向辐射检测仪:

【辐射剂量:1.9μSv/h】

比刚才经过的通道略高,但尚在可接受范围——如果忽略那股浓烈的福尔马林和腐败混合的气味。

实验室很大,惨白的荧光灯有一半在闪烁,让不锈钢解剖台和玻璃陈列柜的阴影不断跳动。空气寒冷,呵气成雾。

她的目标是找到控制台的绿色按钮。但直觉告诉她,这个房间有它自己的规则。

她首先注意到门内侧贴着一张泛黄的塑料板,上面用黑色马克笔写着:

【B区实验室守则(生效中)】

1. 进入实验室必须穿戴白色防护服(储物柜A03)。

2. 实验台上不得遗留任何生物组织样本。

3. 陈列柜玻璃不可破损。

4. 如有听到哼唱《小星星》,立即闭眼默数30秒。

5. 控制台按钮必须在无注视情况下按下。

6. 离开前需对3号解剖台鞠躬三次。

规则。又是规则。但这次是实验室的规则,清晰、具体,且看起来……未被篡改?

林乔看向储物柜区域。A03柜门虚掩,里面挂着一件沾有暗色污渍的白色防护服。她犹豫了:规则要求穿戴,但这防护服明显被污染过,穿上可能更危险。

但她想起“温馨家园”的教训:有些规则必须遵守,哪怕看似不合理。违反可能导致认知干扰或更直接的威胁。

她走到储物柜前,小心取出防护服。污渍已经干涸,呈喷洒状,像是从内部渗出。她检查内部——没有破损,但有一股淡淡的甜腥味。她咬咬牙,快速穿上。防护服稍大,但提供了某种心理上的隔离感。

【辐射检测仪读数:1.9μSv/h → 1.7μSv/h】

下降了?防护服有微弱的辐射屏蔽效果。

她拉上面罩,走向实验室深处。解剖台共有五张,编号1-5。3号解剖台在正中央,台面干净得反常,连一丝污渍都没有。其他台面则残留着干涸的液体和捆绑带痕迹。

她避开解剖台,沿着墙边走向控制台——它嵌在房间最里面的墙上,绿色按钮清晰可见。但就在她距离控制台还有五米时,耳边响起了哼歌声。

很轻,很细,走调的《小星星》。

从2号解剖台方向传来。

规则第四条:如有听到哼唱《小星星》,立即闭眼默数30秒。

林乔立刻闭上眼睛,心中开始默数:1、2、3……

哼歌声在继续,逐渐靠近。她能感觉到有东西在接近,带着一股冰冷的气息,停在她面前大约一米处。

10、11、12……

有什么冰凉的东西碰了碰她的面罩——是手指?还是别的?

她保持闭眼,继续数。哼歌声就在耳边,走调得厉害,像坏掉的八音盒。

20、21、22……

冰凉感离开了。脚步声(如果那是脚步声)朝着陈列柜方向移动。

28、29、30。

林乔睁开眼。

面前空无一物。2号解剖台上也什么都没有。但陈列柜那边,一个玻璃罐里的标本——一个畸变的眼球——正在缓缓转动,瞳孔对准了她的方向。

她压下心悸,看向控制台。规则第五条:控制台按钮必须在无注视情况下按下。

“无注视”是什么意思?不能看着按钮按?还是不能被“它”注视?

她环顾四周。陈列柜的眼球在“看”着她,但这算注视吗?规则没有明确。

稳妥起见,她决定背对控制台,反手去按按钮。但她需要知道按钮的确切位置。

她先正面走到控制台前,记住按钮的高度和横向位置,然后转身,背对控制台,缓缓将手向后伸。

指尖碰到了冰冷的金属面板。她摸索着,寻找那个凸起的按钮。

碰到了。

就在她要按下时,哼歌声再次响起——这次是从她正前方,距离极近!

她猛地睁眼(虽然背对,但睁眼无妨),看到自己面前的空气在扭曲,一个模糊的、穿着病号服的人形轮廓正在凝聚。

规则只要求听到歌声时闭眼30秒,没说不准睁眼。但她现在不能中断按压动作。

她咬牙,手指用力按下。

“嘀——”

绿色按钮亮起。控制台屏幕显示:“B区控制台已激活。”

同一瞬间,面前的人形轮廓彻底清晰——一个皮肤灰白、眼眶空洞的“人”,嘴巴咧开,露出参差不齐的牙齿,正在哼歌。它伸出骨瘦如柴的手,抓向林乔的面罩。

林乔猛地蹲下,从它手臂下方滑过,冲向门口方向。

但规则第六条还没完成:离开前需对3号解剖台鞠躬三次。

她刹住脚步,转向中央的3号解剖台。那个哼歌的实体转身,继续朝她走来,速度不快,但步伐僵硬坚定。

没有时间犹豫。林乔面向3号解剖台,快速鞠了三个躬——动作仓促,但幅度足够。

在她第三次直起身时,哼歌声停止了。

那个实体停在了原地,缓缓转身,走回2号解剖台,躺了上去,恢复成一具静止的“尸体”。

实验室恢复寂静。只有荧光灯的电流声。

林乔松了口气,但不敢久留。她拉开门,冲回通道。

门在身后关闭。她靠在墙上,脱下防护服(太显眼且可能残留污染),塞进背包。辐射检测仪读数回落至1.8μSv/h。

第一个按钮完成。还剩C区和D区。

她查看倒计时:

【生存倒计时:26:50:44】

时间在流逝。通道里依旧昏暗,远处传来滴水声。按照平面图,C区储藏室在右手方向,大约三百米。

她开始前进,脚步放轻。通道墙壁上开始出现更多的涂鸦和血手印。一些门牌模糊不清,有的门完全锈死,有的虚掩着,门缝里透出微光或传出怪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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