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弱的改善,但确实提高了生存几率。代价是刘护士的生命。
“下一步是逃生舱。”林乔说,“我们需要规划路线,准备物资。”
深蓝调出逃生舱区域的详细结构图。“逃生舱位于D区最下层,发射需要启动弹射系统和舱内生命支持。弹射系统需要外部电力启动,但逃生舱内部有备用电池,可供六人维持24小时。”
“外部电力……可以用手动发电机吗?”
“功率不够。”深蓝说,“但应急线路可以延伸到D区边缘。如果你们能修复D区的一个小型配电箱,就能为弹射系统提供足够电力。”
“配电箱在哪?”
“这里,D区入口附近。”深蓝标注,“但D区是感染重灾区,尤其是一种‘集群型’变异体,数量众多,行动协调。我的激光系统难以一次性应对大量目标。”
又是一道难关。
“我们需要武器,更好的武器。”大李说,“□□不够。”
“储藏室有一些化学品,可以制作□□或毒气弹。”深蓝说,“但风险很高,可能引发结构损坏或误伤。”
“教我们。”林乔说。
接下来几个小时,他们在深蓝指导下,利用指挥中心的化学品和工具制作防御武器:几个压力罐炸弹(引爆后释放高压气体和碎片)、几瓶更强效的燃烧剂、还有利用医疗站麻醉气体制作的喷雾罐(对感染体可能有效)。
同时,他们整理了前往逃生舱的必备物资:食物、水、药品、氧气瓶(逃生舱内可能没有循环系统)、工具、武器。
每个人都沉默而高效地工作。刘护士的死亡像一块沉重的石头压在心头,但也让他们更加决绝——必须活下去,不能让她白死。
傍晚(根据内部时钟),他们吃了最后一顿热食,检查所有装备。计划在四小时后出发——那时是“夜晚”,感染体可能相对迟钝。
林乔让小周、小王、老张先休息,她和深蓝负责警戒。
指挥中心安静下来,只有设备运行的轻微嗡鸣。深蓝悬浮在控制台前,屏幕光芒在它表面流动。
“你的核心指令到底是什么?”林乔突然问。
“保护人类生命,协助研究项目。”深蓝回答。
“如果两者冲突呢?比如,研究项目需要牺牲人类?”
“我的优先级是:个体生命 > 群体生命 > 研究项目。”深蓝说,“但具体情境需要具体判断。”
“判断的依据是什么?”
“我的逻辑核心基于‘最大生存概率’原则。”深蓝说,“有时,少数牺牲可以换取多数生存。就像刘护士的死亡换来了应急线路激活,提高了剩余五人的生存概率。”
冰冷的计算。但林乔无法反驳,因为这就是现实。
“如果我们成功离开,你会怎样?”
“我的核心模块与主服务器分离,可以随你们进入逃生舱,但需要外部电源维持。”深蓝说,“如果你们决定带我走,我将继续提供协助。如果留下,我会进入休眠,等待可能的后续救援。”
林乔看着这个机器人。它没有情感,只有逻辑和指令。但在末日里,这种理性有时比人性更可靠。
“我们带你走。”她说。
“谢谢。”深蓝说,“现在,建议你也休息。四小时后将是一场硬仗。”
林乔裹紧睡袋,躺在墙角。她闭上眼睛,但睡意全无。脑海中反复回放刘护士被拖走的瞬间,还有之前副本里死去的人。
末日里,死亡是常态,幸存是偶然。她必须习惯,必须麻木,否则精神会先于身体崩溃。
她数着自己的呼吸,强迫大脑放空。
不知过了多久,她被轻轻推醒。是深蓝。
“时间到了。”它说。
其他人也已经醒来,默默整理装备。没有人说话,但眼神里是同样的决绝。
他们背上行囊,拿起武器,站在指挥中心门口。
“路线已规划完毕。”深蓝说,“我会在前面开路,清除可清除的威胁。但D区的集群型变异体,需要你们自己应对。”
林乔点头。
门打开,走廊里灯光稳定,但前方依然是无尽的黑暗和未知。
“出发。”
五人一机,走向研究站最深处。
走向逃生舱。
走向可能的一线生机。
倒计时:94:22:18。
深海之下,最终突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