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衡被他笑得耳根微红,无奈地摇了摇头,:“你呀你,就会打趣我。”说罢,也不解释,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酒液入喉,带着醇厚的回甘,却压不住心头那点莫名的心跳。
是的提到她的名字心就乱的很。
“行了行了,不逗你了。”崔青见他这副模样,笑得更欢,随手拂袖拿起酒壶,为他满上酒杯,“一杯可不够表诚意,再来!”
连衡也不推辞,举杯便饮,酒液顺着喉咙滑下,火感蔓延全身。
崔青一杯接一杯地倒,连衡便一杯接一杯地喝,两人相识多年,无需过多言语,一杯酒便能尽释心意,雅间内满是轻松惬意的氛围。
这仙阈楼不仅菜品顶尖,更让人好奇的是它的来历,无人知晓东家是谁,只知楼内大小事务皆由一位名叫落沉的掌柜打理。
落沉生得一副清秀面孔,眉目温润,瞧着像个文弱书生,年纪不大,做起事来却雷厉风行,手腕狠辣。
前几日有位权贵子弟在楼内寻衅滋事,他未动一兵一卒,便让对方灰头土脸地道歉离去,手段之高,让人侧目。
也正因如此,仙阈楼才能在卧虎藏龙的京都站稳脚跟,成为顶尖酒楼。
此时,楼下大堂入口处,两道身影推门而入,瞬间吸引了不少目光。
楼为桉身着墨色锦袍,腰束玄铁玉带,身姿挺拔如松,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冷冽气场,身后跟着的江渭亦是一身劲装,目光锐利。
两人刚踏入楼内,便有伙计连忙上前引路,态度恭敬至极。
“少主,客人已在三楼雅间等候。”江渭低声禀报。
楼为桉颔首,脚步未停,目光却在扫过二楼雅间时微微一顿。窗边那抹月白身影,不是连衡是谁?他身旁坐着的,正是玉南裘的掌柜崔青。
两人相谈甚欢,连衡脸上还带着少见的笑意。
楼为桉的脚步缓了缓,眸子沉沉。
忽而想起三清寺外,连衡护着东清酒的模样,又想起这些时日京中偶尔传来的流言,说连小侯爷常与一位刚入京城的东姓姑娘同行。
这连衡,倒是越来越不避嫌了。
东清酒刚回寇家,处境本就微妙,连衡这般频频与她亲近,难免会引人非议,于她名声不利。
更何况……楼为桉的手指摩挲着腰间佩剑的剑柄,眸色愈发深沉。这东清酒,并非表面看起来那般简单,连衡这般毫无顾忌地护着她,未必是件好事,也许还会害她。
“少主?”江渭见他驻足,疑惑地唤了一声。
楼为桉收回目光,语气恢复往日的冷硬:“走吧。”脚步迈开,朝着三楼而去,只是心头那点念头却愈发清晰。
看来,是该找个机会,提点提点连衡了。
雅间内的连衡似有察觉,抬头望向楼梯口的方向,只瞥见一抹墨色衣角一闪而过,他微微蹙眉,随即摇摇头,端起崔青刚满上的酒杯,再次饮下。
“好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