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了?”
她从未见过谢莫这样,毫无生机,就像一个活死人。谢莫看她挡在自己面前,抬起软绵无力的手拨开她: “我要去找数据。”
“找数据?找什么数据?”
“……”
谢莫再次陷入沉默。她不打算回答她的问题,只是一个劲地往前走。
“嘿,你!”
邹亦若见她如此,生生压下觉得她莫名其妙的烦躁。她大跨步走到她面前,掐住她的肩膀。发现对方仍旧不肯直视她。她恨铁不成钢道:“你这是怎么了?告诉我,说不定我可以帮你!”
“……没必要你帮。”
谢莫丢下这句就想要相安无事地继续向前走,邹亦若情急之下喊:“等等!”
谢莫停下。邹亦若缓步走到她面前,神情和语气都柔和了许多,近乎哄道:“抱歉,我不应该在这个时候逼你。只是身为你唯一的朋友,我认为我应该尽己所能地帮助你。我们都这么多年的交情了,你还信不过我吗?”
谢莫沉默片刻。最后还是淡淡道:“戚蕴她……离开了。”
“什么?”
邹亦若怔忡,一时间没有消化短短一句话里的信息:“你是说……”
“她退学了,还离开我们的家。”
谢莫的声音染上了颤抖。她不想再细说,几乎是逃也似的跑进了她熟悉的实验大楼。
关上实验室的门,谢莫喘着粗气,看着面前摆放整齐的实验器材,像是看到了什么迈着踉跄的步子上前抚摸。
“是你们让她离开的吗?”
“说话呀,是不是你们挑拨了我和她的关系,让她离开的?”
实验器材显然不会回答她,只有那冰冷的温度似在传递什么。
“呜……”
谢莫喉间溢出一声压抑的哽咽。她走出实验室,快步走进办公室拿出实验报告。可无论她怎么找,都找不到关于戚蕴意识分析的只言片语。
电脑,电脑肯定会有,这里没有家里也肯定会有……
重新燃起动力,她在工作电脑的各个文件夹里搜索关于S-3的资料信息,仍是一无所获。
黑着脸起身,离开实验大楼。路过苏妄办公室,苏妄想要和她打招呼却发现她的情绪状态好像不对,又坐回原位,没说话。
刚出实验大楼,就看见邹亦若还在原地。她见她出来忧心忡忡道:“我可以动用我的人脉帮你找戚蕴,不过可能能力有限,只能搜寻到这座城市的。”
“嗯,麻烦你了。”
“不麻烦。”
邹亦若目送她离去,她语言内容虽然是道谢的,但是面部表情没有一点改变,依旧是那副颓丧生活无望的模样。
她没有料到有朝一日她作为她的好朋友能力如此有限。事已至此,只能等她自己想清楚了。
戚蕴……
回到家中不洗漱不脱外衣直接躺倒在床。谢莫的脑子生锈般反复重复这个名字,她始终想不明白,分明她们那么亲近,那么亲密,为什么,为什么她还会离我而去?
想起还没有查找自己的电脑,她刚刚从床上坐起身却一下失去骨头重新倒回去。
是了,为了躲避检查她已经把所有的关于戚蕴的实验数据和资料删除了。她想要查询大脑里关于戚蕴的信息,发现大脑一片空白,拒绝提供任何关于戚蕴的消息。
戚蕴,戚念熙……对,还有她!
谢莫打开手机找到戚念熙的联系方式,试图拨打电话过去发现无法接通。
怎么回事?
她有些抓狂,从床上弹起快马加鞭地赶去戚念熙所在的技术部。
“您找戚科长?”
“嗯,请您帮我叫一下她,我找她有急事。”
技术员面露难色,谢莫见状皱眉,一种不好的预感在心里发酵。
“戚科长,她昨天就辞职了。”
“……你说什么?”
谢莫的声音是隐忍的爆发。那名技术员小心地看了她一眼,点点头。
她感觉通体发凉,四面八方的冷风灌进来,让她喘不上气。
她头晕目眩,跌倒在地。
“谢学家,谢学家您怎么了?快,叫救护车……”
她的意识渐渐模糊,技术员焦急的声音渐远,很快什么都听不到了。
……
再度醒来她已身处最高级的VIP病房。
眼前的景象逐渐清晰,她看到谢提正在和白大褂的医生交谈什么。谢提察觉到她的目光朝她看过来,随即三步并作两步跳到她面前:“姐你醒了?”
“……”
谢莫沉默,她抬起自己正在输液的手,仔细看了看。谢提见她如此觉得奇怪,按照自己的猜想安慰道: “没事了,姐姐。医生说你只是疲劳忧思过度导致的晕倒,好好休息就能好的。”
“我为什么要醒过来?”
“一直睡下去不好吗?”
“姐,你说什么?”
谢提怀疑自己听错了,下意识问一句。
这时谢母和谢父来了,看到女儿苏醒也露出喜悦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