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沿着岸边往前走了几步,发现越往后,血迹越少。直到走到很后面,路上已干干净净,再看不见血迹了。
她心中有了猜测,回到血迹最深的地方掏出弯月刀朝墙壁上一划,没有反应,再朝地面划了几下,依旧没有反应。这里没别的什么东西了,她便朝水面上重重划了一下,不想水面竟分割开,水底下出现了个暗门。
她跳下去,打开暗门,里面是一堆尸体。
扑鼻的尸臭味与药味将她淹没。她感觉自己快被熏晕过去,忙上岸迅速远离了此处。没过多久,水面又重新黏连,湍流不息地朝前奔去。柳肆鸢看着水流,不由得感到一阵崩溃。
她明明是一路跟着莫佳林到这来的,到底哪出了差错?
她盯着水面,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想起方才所见的那一堆尸体,还充斥着浓烈的药味,会不会这就是实验失败的药人丢弃地?
如果这里是他们回收尸体的地方,那这里如此多的血迹就能解释得通了。
她越发笃定,她没有走错。船只是为了运输药人,这里是处理药人的地方,合理推测,进行药人实验的地方一定在入口处与此地之间。
她沿着岸边一路往回走,边走边观察道路。莫佳林十分谨慎,整条水道修建得相差无几,几乎看不出有暗门的存在,直到她在地上看见了几滴褐色血迹。很小几枚,不仔细看几乎看不见。
就算他们将现场处理得再干净,在运输的过程中还是会难以避免血液滴落,这里极有可能就是实验室所在地。
她模拟着莫佳林的身高在砖墙上仔细观察,墙颜色很深,但她还是发现了某一块格外地干净。她附手一碰,墙上缓缓出现了一道大门。
门里寒风阵阵,吹得柳肆鸢不由得打了个寒颤。她缓步走进去,发现这里面极大,最瞩目的就是墙上挂着一排的刀具和另一面墙上垒着的药罐子。最深处有个房间,房门紧闭着。
莫佳林肯定在这里面。柳肆鸢恨得咬牙切齿,恨不得冲上去将他碎尸万段。此时耳畔却传来了一声轻呼,柳肆鸢扭头看去,居然是莫佳林本人。
他正缩在角落里,身上披着厚厚的冬衣。他惊诧地指着柳肆鸢:“你竟能找到这里来!”
柳肆鸢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将他拎了起来:“你个王八蛋可给我害惨了。快说,郭简在哪?”
莫佳林发现了她手上的伤,一拳朝柳肆鸢手臂上挥去。柳肆鸢折腾了半天毒已解了大半,只是失血太多有些虚弱,勉强格挡住了他的拳头。她阴恻恻地笑着:“不说,我就把你的肉也割下来炒了。”
莫佳林虽研究了一堆药人,但他本人倒像是从来不用似的,能力比他的侍从还要弱一些,根本打不过柳肆鸢。他颓丧地垂下头,似乎认了命:“你要杀便杀吧,下手快些,我怕疼。”
柳肆鸢不由得冷笑。他折磨那些药人时不见他知道怕疼,现在要死了倒知道怕疼了。
“你之前不是还说要放我和郭简二人出去吗?怎么,说话不算话?”
莫佳林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顾修亭没来时还有可能,现在他杀了我这么多人,就没可能了。顾修亭打不过关尘的,你们都要死在这。”
柳肆鸢眯了眯眼:“你看起来好像一直想帮我,放我进来,又帮着我要挟关尘,但其实你想帮的人是顾修亭吧?”
莫佳林瞪圆了眼:“你怎么知道。”
柳肆鸢观察他的表情不由心想,这搞研究的都这样吗,单纯得吓人,一诈就出。
柳肆鸢道:“自从顾修亭进来,你就开始暗算我,若不是方才我反应快,要么被箭扎死,要么被烟毒死,根本找不到这来。你搞这么多小动作,说明你一开始帮我就是为了顾修亭,是不是?”
莫佳林泄了气:“我不想和顾修亭翻脸。”
柳肆鸢有些惊讶:“难道你们是旧识?”
“是,我幼时被顾修亭救过一次。不过他可能已经不记得了。”
这个阴损小鬼居然还有良心?柳肆鸢啧啧称奇。
“你放心,不管顾修亭打不打得过关尘,现在你都在我手里。”柳肆鸢冷笑:“告诉我郭简在哪,我还可以让你多活几分钟。”
莫佳林叹了口气,指了指前方的那个大门紧闭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