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羡是被窗帘缝隙里钻进来的阳光晃醒的
眼皮沉得像灌了铅,他费了好大劲才掀开一条缝,视线里先是模糊的光晕,过了几秒才聚焦——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折射着细碎的光,旁边的位置已经空了,被子叠得整整齐齐,却还残留着一点属于陆泽川的体温
宿醉般的钝痛从太阳穴蔓延开来,伴随着腰腹处隐约的酸胀,祁羡倒吸一口凉气,猛地想起昨晚那些混乱又灼热的片段。他下意识地往被子里缩了缩,指尖触到光滑的皮肤时,耳廓“腾”地一下就红透了
“醒了?”
低沉的嗓音从浴室方向传来,带着刚沐浴完的湿润水汽。祁羡僵硬地转头,就见陆泽川裹着条松垮的浴巾走出来,发梢还在滴水,水珠顺着紧实的锁骨往下滑,没入浴巾边缘消失不见。他身上的热气像团小太阳,刚走近床边,祁羡就觉得空气都变烫了
“宝宝,你好香。”陆泽川俯身,带着沐浴露清香的怀抱毫无预兆地罩下来,下巴在祁羡颈窝蹭了蹭,湿热的呼吸扫过皮肤,惹得祁羡浑身一颤
“走开!”祁羡猛地推他,力道却软得像棉花,“你身上好烫,跟个火炉似的。”话虽这么说,指尖触到对方温热的皮肤时,他还是忍不住瑟缩了一下——昨天晚上这人可不是这样“烫”的,那是能把人烧化的热度,连带着空气都变得黏糊糊的,缠得他连求饶的力气都没有
陆泽川低笑一声,非但没退,反而变本加厉地把湿漉漉的头发往祁羡脖子上蹭,水珠顺着发梢滴在他锁骨上,凉得祁羡激灵灵打了个颤。“嫌我烫?昨晚是谁抱着我脖子喊热的?”
“你闭嘴!”祁羡的脸瞬间红得能滴出血,伸手去捂他的嘴,却被陆泽川顺势握住手腕按在枕头上。两人靠得太近,对方胸膛的温度透过薄薄的睡衣渗过来,祁羡后知后觉地想起自己还没穿衣服,被子只堪堪盖到腰际,顿时慌了神
“出去!”他挣扎着想抽回手,另一只手死死拽着被角,生怕那点遮羞布被扯掉,“我要穿衣服了,你出去!”
陆泽川看着他泛红的眼角和紧抿的唇,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他当然知道祁羡要干什么,只是逗逗他而已。昨晚这小家伙累坏了,现在脖子上还留着自己啃出来的红痕,再闹下去怕是要真生气
“行行行,我出去。”他松开手,在祁羡额头上啄了一下,声音放软了些,“我在楼下做早餐,穿好衣服下来。”
说完,他直起身,转身时故意把浴巾往紧了拢了拢,惹得祁羡又羞又气地瞪了他一眼。直到卧室门被轻轻带上,祁羡才像脱力似的瘫回床上,心脏“砰砰”跳得快要撞碎肋骨
他慢吞吞地挪下床,脚刚沾地,腰后就传来一阵撕裂般的钝痛,疼得他瞬间弯下腰,倒吸一口凉气。昨晚的画面不受控制地涌上来——陆泽川把他按在地毯上时,窗外的月光正好落在他后背,这人咬着他耳垂说“轻点动”,结果自己却半点没控制力道;后来他趴在床上喘不过气,陆泽川还非要拽着他的脚踝把人拖回来,说什么“换个姿势”……
“混蛋。”祁羡咬着牙骂了句,耳根却红得快要滴血。他扶着墙挪到衣柜前,打开柜门时手都在抖,指尖划过一排衬衫,最终挑了件最宽松的长袖——得把脖子上的红痕遮严实了,不然等会儿见了小愿,那丫头指不定要追问到什么时候
换衣服的动作慢得像蜗牛,每动一下都牵扯着浑身的酸痛。祁羡对着镜子系扣子时,看见锁骨处那片暧昧的印记,忍不住又瞪了眼紧闭的房门方向。陆泽川这人,看着斯文儒雅,做起事来怎么就没个分寸?
等他磨磨蹭蹭走到浴室,热水淋在身上时,紧绷的肌肉才稍稍放松。水流顺着头发往下淌,模糊了视线,祁羡抬手抹了把脸,忽然想起昨晚自己好像哭了。不是疼的,就是被陆泽川抱着哄的时候,那人下巴抵在他发顶,声音低低地说“羡羡乖”,像哄小孩似的,他就没忍住……
“丢死人了。”祁羡把脸埋在水雾里,闷声闷气地骂了句
等他换好衣服下楼时,陆泽川已经把早餐摆好了。煎得金黄的吐司,流心的荷包蛋,还有一杯温牛奶,旁边放着一小碟祁羡爱吃的草莓酱
“过来吃。”陆泽川坐在餐桌旁,穿着家居服,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肌肉。他抬眼看向祁羡,目光在他严实的领口处顿了顿,嘴角几不可查地勾了勾
祁羡没理他,拉开椅子坐下,拿起吐司往上面抹草莓酱,力道大得像是在泄愤
陆泽川也不恼,慢条斯理地切着荷包蛋,把流心的那面推到祁羡面前:“多吃点,昨天晚上消耗大。”
“你闭嘴!”祁羡的脸“腾”地又红了,瞪了他一眼,却乖乖把那半颗荷包蛋吞了下去。蛋黄的温热滑过喉咙,带着点甜腥的香气,倒确实缓解了些空腹的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