擂台星的住宿区。
白色的金属廊道四通八达,泛着光泽的能量流在墙壁内奔腾,映照着往来的各族身影。
常在的房间视野开阔,整面墙都是透明的舷窗,外面是星河和远处擂台场馆如同星环般的轮廓。
他冲了个澡,洗去并不存在的血污,水珠顺着精瘦却布满力量感的肌肉线条滑落。
换上的睡袍后把自己扔进柔软得能陷进去的床铺,倒了一把糖进嘴闭上眼几乎瞬间就被睡意淹没。
这两年,他学会了这样快速入睡,糖……他承认无法完全戒,但至少不在外面吃了。迷迷糊糊间,戒指传来加密通讯响声。
“睡了?大儿?”长竹问道。
“嗯。”常在闭着眼应声。
“云浮原那条老狗,刚才和老马头见面了。”长竹声音带着嘲弄,“看来是今天被吓到了,想抱团琢磨着怎么咬死你。”
常在脸埋在枕头里,声音闷闷的:“刚好,送他们下去团聚。”
“不过,那小渣男的态度,你就是把他们都弄死,应该也不影响你以后想一起玩。总觉着,是我们之前想错了?”
他顿了顿,“反正,你明天上场注意点,那老马头肯定憋着坏,有问题马上投降。”
“知道了,爸。我有人玩,不要他。”常在应了声,通讯挂断。
房间重新陷入寂静。他蜷缩得像只缺乏安全感的猫,但很快呼吸变得均匀悠长。
长竹坐在窗边叹了口气,他知道这孩子被影响了,或者……把那小流氓抓起来给他拿着玩?头疼,唉。
第二天,擂台场馆的气氛比第一天更加躁动。巨大的环形看台上早已将近满位,各种形态的生物体发出声混合成一片嘈杂的背景音。
无生之地的座位区,长竹翘着二郎腿,玛丽和薇薇安一左一右坐在他旁边低声交谈。
陆声正兴奋地和小六比划着昨天他那场街头战的细节,阿龙和阿城在旁边捧场地笑着点头。
然后,石宙就极其自然地溜达过来,一屁股坐在了长竹旁边的空位上,仿佛他本就是无生代表团的一员。
“哟,宙哥哥~这么早就来串门啊?”长竹眼皮都没抬,懒洋洋地打了个招呼。
石宙嘴角抽了抽,哼了一声:“老子爱坐哪坐哪!”目光却不由自主地瞟向入口处。
石优带着往生的其他人入场时,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幅合家欢乐的景象。
他漂亮的脸瞬间黑得像锅底,尤其是看到阿龙三人那副“常哥在哪我们在哪”的没出息样,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当初那王八蛋一声不吭丢下他们的时候,就他一人不理解吗?他想开口把那几个家伙吼回来,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主要那个没良心的疯子会更觉得他犯贱,而且那几个人,说不定真会联手揍自己。
他只能强迫自己冷着脸,走到往生的座位区重重坐下,周身散发的低气压让附近的人大气都不敢出。
比赛在一种微妙的气氛中开始。
前几场虽然也打得激烈,但总让人觉得缺了点什么,像是正餐前的开胃小菜。
就在观众有些无聊时,全息屏突然亮起刺目的红光,裁判的声音通过扩音系统传遍全场,却带着公式化:
“紧急通告!长生遗族以特殊资源换取额外名额。
参赛者:二号、三号、四号、五号。指定挑战目标:无生之地,常在!规则:车轮战。被挑战方有权拒绝,但需支付等同于挑战资源的代价。”
全场瞬间炸锅!
“四个打一个?还是车轮战?太不要脸了!”
“二号?这名字好怪……”
阿龙三人脸色剧变,往生的人也瞬间绷直了身体。他们都知道二号意味着什么。
二号承载着石优两年前的部分记忆和情感,甚至对常在有扭曲的执念!可它明明被石优亲手摧毁了才对!
石优在往生座位区猛地攥紧了拳头,心里带着恐慌。他想冲上去阻止,也想告诉那个疯子别接!但他死死咬着牙硬是没发出一点声音。
不想……再让他觉得自己贱,觉得自己像条摇尾乞怜的狗。
常在正无聊地用手指抓着薇薇安头发玩,听到通告后动作顿了一下,随即扯出一个坏笑笑。站起身活动一下手腕。
“常在!”薇薇安还是忍不住担忧地抓住他的手。
“没事儿,玩一会。”常在拍拍她的手背,语气轻松得像真要出去玩。”
他慢悠悠地走上擂台,灯光衬得他肤色冷白,在那片宽阔的擂台上,身影显得更加单薄,像是迷路到了这里。
就在这时,石宙猛地站起朝着擂台方向吼道:
“儿子!接着!往死里打!别脏了眼睛!”
他话音未落,一件东西被裁判允许后传送至常在手中,是石宙从黑衬衣撕下来的三指宽的布条。
常在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石宙的意思。朗声道:“爸爸,还是你有眼力见!”他用布条蒙住了自己的眼睛,在脑后利落地打了个结。
视线被隔绝,世界陷入一片黑暗,但他的其他感官却变得更加敏锐。他不需要看那些顶着石优脸的冒牌货。
长竹在下面跳着脚骂:“长月我操你大爷!不要脸!你他妈是不是跟老马头有一腿?!喜欢上赛马了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