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带我师姐去哪?”
这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敷罗缓缓回头,看到姜傅那张貌美非常的脸。
“你是哪个?”姜傅问敷罗身后的男人。
男人警惕看着她。
姜傅嗤笑了下,“不重要了,你们深夜潜入,绑走我的师兄师姐,你们想怎么去死?”
姜傅没给她们别的选择。
敷罗道,“你不能这样做,天命说我会离开。”
“你知所有人的天命,可知他的?”姜傅说,“你以后也不必测算了,天定不如我定,今晚他的天命在我,你的天命也在我。”
*
宁婛说,“忧郁少女在伦敦。”
谢蕴则说,“忧郁这个词不好,显得人总是不高兴。”
”
宁婛改口说,“那就超级无敌永远高兴少女。”
伦敦的天气总是多雨,墓园里下着小雨。
宁婛倚在母亲的墓碑上,她垂下眸子,看不清神色,她问谢蕴,“你会一直陪着我吗?我不想永远一个人,我会害怕的。”
谢蕴在这里经过许久年岁,他心里清楚的知道这只是一场梦,都是假的。
宁婛失去了母亲,失去了父亲,她失去了所有,她只剩他一个了,可谢蕴无法给作出保证,谢蕴终是要离开的,他不能随便做出承诺。
他的人生皆为虚幻一梦,他是假的是书里的角色,姜傅是假的,扶玉也是假的,只有此刻,宁婛的痛苦是真的。
宁婛泪珠一颗颗落在地上,她说,“我知道的,世上没有什么是永恒的,只属于自己的,如果你不愿意呆在我身边,我却强硬拉着你,你也会痛苦。”
“老人常说,人的一生从诞生那一刻就是编撰好的,或许我的命就应该是阴雨连绵。”
谢蕴想为她拭去脸上的泪,手却只是从她身体里轻轻穿过。
宁婛看出他的用意,她苦笑道,“没关系的,现在还是陪在我身边。还有一句话,珍惜眼前人。”
宁婛看着袖口上缝的看不出形状的图案,她说,“这是我妈给我缝的,她当时和我说很好看,是母亲对孩子的牵挂,哪里好看了。”
谢蕴沉默了,他坐在宁婛身旁,一言不发,只是静静的听着她说话。
宁婛说,“我想我妈应该不想我一直伤心,至于别人,我退一步,我们就过好我们的日子,去吃去玩好不好?我有很多钱的,你想要什么就告诉我,我就找人帮你,好不好?”
“我不需要别的,我心甘情愿陪你,直到生命尽头。”谢蕴说。
“谢谢你。”
那声音压制住了情绪,显得很小。
宁婛的生活一如往常,只是少了一些她这个年纪该有的活泼。
屋子里被收拾的很干净,显得空旷了不少,很多宁婛用过的东西在被换掉后替换成了新的。
宁婛一个人缩在沙发上,她问谢蕴,“你说我们都这样让步了,为什么还是这样?”
她委屈道,“我什么都没有了,为什么还是要来打扰我的生活。”
“你说他们是不是该死?”宁婛问。
谢蕴想否认,却张不开嘴,说不出一句。
“她们就该死。”宁婛坚定说。
谢蕴清晰的听到了雪落下的声音。
宁婛一个人倔强在雪地里行走。
谢蕴喊道,“等等。”
宁婛的脚步没有放慢半步,她在雪夜里是那样的孤独决绝。
谢蕴明了,她看不到他了。
在这场梦里,谢蕴猜到了不少,宁婛并不属于他,也不属于他存在的世界,她想要回家,回自己的家。
谢蕴已经没有家了,他不想让宁婛也如此。
她想要回家,那他就帮她回去。
这场梦也要醒了。
*
宁婛醒来后并没有回去,她又进了一场幻境。
老头抚着胡须,看到宁婛后停下。
宁婛偏头,问,“你又是哪位?”
老头说,“取你命的阎王。”
宁婛反问,“这么狂,你有几分把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