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1.

萨薇听到莉希丝的声音时，还以为自己也出现了幻觉，结果当她向水上看过去的时候，却发现那条人鱼居然真的在水面上待着。

她见莉希丝正兴奋地举着小狗向她挥手，感到十分错愕：“你刚刚有没有看到什么东西掉下去了？”

听到萨薇问这个问题，莉希丝还下意识往四周看了看，随后认真地摇了摇头：“我没有见到有什么掉下来。”

“你没有听到声音吗？”萨薇不太死心地又问了一遍，毕竟如果她没有看错的话，那只小狗应该是伊斯科的向日葵才对。

现在向日葵掉进海里了，那伊斯科呢？

萨薇的内心很焦急，她身边的莱昂诺尔见她这个样子，也好奇地飘到了围栏前，她看着只有一半身体露在海面上的莉希丝时，还没有发现有什么问题。

她也对海里面的那家伙挥了挥手，可惜她是幽灵，莉希丝是看不到她的。

而莉希丝显然也是没有搞明白萨薇是什么意思，她再一次摇了摇头：“没有，我什么声音都没有。”

萨薇一直仔细观察着莉希丝手中的那条小狗，再一次确认了这小狗的确是伊斯科的小狗向日葵。

它的身上还有看上去星星点点的亮光，萨薇知道这是她那个隐形魔法的残留。

“那你手上的那只狗怎么回事？”萨薇不死心，她觉得伊斯科有可能也跟着掉下去了，“这是伊斯科的小狗，你能看到伊斯科吗？”

“什么？！伊斯科也掉进来了，可是我刚刚来的时候，没有看到她啊？”

听到莉希丝说这种话，萨薇倒是可以肯定此时出现在海面上的这条人鱼不是幻觉了，只是她还是不明白，为什么伊斯科的小狗向日葵会在她的手里？

按这个情况来看，她的隐形魔法大概是碰到海水就会失效。

萨薇皱了皱眉，先不管什么魔法失效不失效的了，她记得在这之前向日葵应该一直是在伊斯科怀里抱着的。

可是此时落水的却只有小狗，她怎么觉得有点不对。

虽然萨薇还是比较相信莉希丝的，但她还是觉得不对劲。

怎么可能只有向日葵，却没有伊斯科，她总是觉得伊斯科也是掉下去了才对，不然伊斯科没有道理放任自己的宝贝小狗在这种危险的地方乱跑。

无论怎么想，萨薇都觉得不太对劲，她记得当时向日葵也被自己隐形了才对，难道说她的这个魔法怕水。

不对不对，她都想乱了，让她重新思考，如果这个魔法真的怕水的话，那伊斯科掉下去了的话肯定也会显现出来的，这样一来莉希丝肯定也就能够看到伊斯科了。

眼看萨薇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半天也没有搭理她，莉希丝有些着急了：“萨薇！你在这里做什么，是这两艘船撞上了吗，你们需不需要我的帮忙？”

“你能看到我所在的这艘船？”莉希丝的话让萨薇从自己的思索中瞬间抽离出来，“那你能看到我身边的这个人吗？”

萨薇还记得诅咒的事情，阿丽塔说她受到的诅咒程度浅，所以只能看到这艘船以及船上客观存在的东西。

但在她的视角看来的时候，这艘幽灵们所乘坐的船是完整的，当时她认为这艘船的时间线应该是成为处于被海盗袭击之前，可莉希丝现在却说她看到的是其他时间线的破败船体。

不过，萨薇也觉得，正常情况下，一艘沉没了六十多年的船，也不应该有多么好才对。

海水可不是什么仁慈的存在，那么长的时间过去，木制船被击沉后的残骸上布满苔藓才是正常的。

萨薇想了想，很快就得出了一个结论，莉希丝应该是没有受到或者只受到了一点点的诅咒，与自己相比看到的肯定要更加真实才对。

“当然能看到啊，那么大一艘破烂船，要是我看不到这艘船那不就只能看到你漂浮在空中了吗？”

莉希丝的话果然佐证了萨薇的观点，她松了一口气。

她一开始会这么问是因为她觉得莉希丝可能会没有遭受到诅咒，看到的事物也会与她有所不同。

“好吧，我知道了。”萨薇点点头，“莉希丝，你认识我现在所在的这艘船吗？”

萨薇忽然意识到，如果她能在这艘幽灵船上站立并停留的话，那这艘幽灵船本身就是存在的，虽然看上去像是已经被摧毁的船只，但哪怕船的状态是已经被摧毁，那些残骸也依旧是存在的。

只是这样一来的话，那她脚下的这艘船，真的算是幽灵船吗？

“你在说什么胡话萨薇，我怎么可能认识这么破的船，诶，不对啊，为什么这船都破成这样了，它还能在海面上航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