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购组回来之后,众人就各司其职飞快忙活了起来。
对此节目组也很满意,然后派了摄影师分别跟拍每组的具体情况,争取从他们的忙碌中拍到点有CP感的互动来。
秦越跟花月一起坐在洗刷干净的长凳上,归整着桌上两个小分队买回来的东西。
节目组事先没有说只能用提供的资金,所以他们也就没有精打细算,为了自己的肚子和心情,都紧着自己喜欢的买,超额的部分全都自掏腰包。
鹿妨和孙颜颜的两个女生组合更是夸张,光各种零食就买了三个大包,更不提各种彩带拉花气球,直接堆成了小山。
花月翻开从夏薇那里借来的笔记本,一样一样地记录每样东西的数量,一开始是秦越数,她记,后来实在被秦越的马虎搞得哭笑不得,干脆甩手把他赶到了一边,自己数自己记,然后再把它们分门别类抱去该放的地方。
秦越被嫌弃了有点委屈,他在场地里闲逛起来,逛到林安时旁边,殷殷切切:“谢老师,需要我帮忙吗?”
林安时正在洗菜,闻言在围裙上把手擦干净直接把地方让给了他:“工位让给你,你来吧。”
秦越高兴地点头:“好的谢老师,你放心吧,我一定洗干净!”
林安时没再管他,而是去了案板边上。谢缙正在切菜,他切得认真,神情也极为专注。
林安时看了一会儿,嘴角忍不住抽了抽:“……这就是你切的青椒丝?”
谢缙抬头,看看自己的成果,再看向林安时,眼里闪过一丝微不可查的疑惑,他点头:“对。”
林安时:……对你个头啊!
案板上,姑娘们图漂亮买回来的五颜六色的菜椒已经横尸当场。躯体破碎得相当不规律,大大小小体量不一,但每块都至少有一个勺子那么大。
虽然看起来像被暴力切割了一样,但实际上林安时刚才看得相当清楚,这家伙切得很文气,甚至可以说得上是温和,说他在跟这些菜椒演对手戏他都信!
——结果就这?
不知道是为谢缙的理直气壮感到不可思议还是被他的四肢不勤气到了,林安时觉得自己有点头疼。
他伸手,很是无语:“刀给我。”
谢缙从善如流把菜刀放到林安时手里,还特地捏着刀背把刀柄递过去。
菜刀在林安时手里转了个圈,他拿过两个新的彩椒,挑开去籽,一手按住另手抄刀飞快地进行下一步。
摄影师适时地拉了个近镜头。
林安时挥刀流利,刀落在案板上的声音清脆利落,咔咔咔咔——
不过一会儿,两个菜椒就已经变成了粗细均匀整整齐齐码在一起的细丝。
林安时罢手,挑眉看向谢缙:“你那叫切菜?”
谢缙:……
那可是我的身体!我的人设!被这狗逼用一用身体,回头要是就被盖了个生活技能十八级残废的帽子可怎么办!
林安时越想越气,又见谢缙低眉顺眼的态度,底气更足了,他毫不客气地数落:“你就自己说你笨不笨吧!”
谢缙配合极了:“笨。”
然后他指了指旁边的摄影师,无声道:还拍着呢。
林安时:……靠,老子的形象!!
刀工差的一匹就不说了,还被“谢缙”当众数落,这绝对不行。林安时绕出料理区,压低声音跟摄影师咬耳朵:“这段别播。”
摄影师无辜:……这也不是我说了算的呀。
这边还在说,后边突然“砰”地一声巨响。厅中的嘉宾们齐齐看了过去。
是秦越。
他呆呆地站在原地,手里拿着一个空了的滤水筐,脸上还在发懵。而地上滚落了一地土豆西红柿这些。谢缙已经在弯腰捡了。
见众人看过去,秦越的脸噌地一下爆红,嗫嚅着解释:“我……我洗好了,想拿去给…切。”
林安时在花月怜悯又有点幸灾乐祸的眼神中叹了口气:“好了,我这儿没有需要帮忙的了,你去看看女生组那边吧。”
鹿妨留意着林安时,听他开口,第一时间就赶紧摆手:“不用了!我们这里也很简单,你去休息吧!”
秦越:……QAQ
被嫌弃得这样狠,他很伤心,不过鹿妨视而不见。
主要是孙颜颜也是个意外频出的选手,鹿妨跟她一起踩着凳子粘拉花,打气球,铺桌垫,结果拉花被扯断了一大堆,气球除开被吹爆的、要么是两分钟就憋了要么是大小差距如同苹果和榴莲。
最终在一阵鸡飞狗跳之下,试图生火结果又失败了的孙颜颜和秦越甚至被从最后的选择——烧烤架前被赶走了。
两个小年轻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颇有些可怜的意味,只能默默低头穿烤串。
田锋抹了一把脸上黑乎乎的碳灰,心有余悸:“两个祖宗,你俩再不歇歇,厂房都要被你们烧没咯。”
也不知道谁说了一句:“这哪儿是恋综啊,这是来玩野外求生的吧?”
田锋深有同感:“那我这算是拯救世界了吧?”
众人都乐了,导演组也哈哈笑了起来。
眼看一切都准备得差不多了,也快要到直播的点了,田锋提出申请要去洗澡换衣服,酒店就在附近,节目组干脆让他们想去的都去重新梳洗一番。
考虑到重新做造型的问题,也有些没有选择回去的。最后决定回去的只有田锋林安时和孙颜颜三人,他们仨刚好一辆车,节目组的司机师傅带着一块回了酒店。
从浴室出来,林安时对着镜子研究了半天,确认黑眼圈没有那么明显了之后才终于松了口气。
老实说,顶着个浓妆去干活怎么看怎么违和,结果干完活到晚会了换妆了,也不知道节目播出后会收到怎么样的反馈……但只能怪谢缙这身皮肉太娇贵,不能怪他。
林安时把头发吹个半干,下楼找造型师。
小唐带着衣服箱子也来汇合,林安时翻了翻,大多都是衬衣。他随手拿了件深色的挑出来。
“就这个吧,晚上是晚会,主要是吃吃喝喝,不用太刻意了。”
“妆也是,随便整整就行了。”
叮铃哐啷之后,三人又在楼下汇合,一起坐上了回程的车。
田锋换了身花里胡哨的衬衣,鼻梁上还架了副红色边框的眼镜,整个人像只大型的花蝴蝶一样。
林安时见到他就是一愣:“你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