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明知道，他做得出来。一个连亲哥都能下手的人，还有什么做不出来？

然而，周明还是不会认错。想想，这一路走来，他好像一直在无条件低头，哪怕是为了任务，做小伏低，周明也该服软，可事到如今，身份败露，他还有什么要顾及的？

棋盘都掀了，谁还在意棋手？

尽管周宗城根本没戴眼镜，周明还是望着那双怒火沸腾的眸，一字一句地说：“我没错，也不会认。周宗城，我不干了。”

卧底这么多年，忽然半途而废，说出不干二字，周明的内心是挣扎的。可是，他没办法了，只能这样。

“由不得你，”周宗城看见，某人被掐地急促呼吸着，微张的唇里露出柔软的舌头，然而，就是这么柔软的唇舌，敢不知死活地跟他说掀桌子不干。

周家这艘大船，他早就规划好了航向，在上岸之前，周明必须帮他处理灰色产业，而他，则要不择手段，不留余力地将家族的黑白产业彻底划分，黑是黑，白是白。

而周明，作为眼下唯一成年的周家人，必须要替他在暗夜里行船。所以，周明就算是死，也要跟他一起死在船上，休想跳船不干。

除此之外——

周明还是卧底。一个可以进入警察内部的卧底。如果利用的好，这枚插进和义胜的眼线，就是未来插进O记的绝佳利刃。

敢利用他周家的人，暗算周家，周宗城绝不会放过杨永忠。

男人冷笑了声，“你是不是忘记了，林佳还住在我安排的房子里，就连上下学接送，都是我安排的人。当然，看起来你好像不太在意这小姑娘的死活，那我们干脆说说眼前——”

他掐着周明的下颌，迫使他看向一旁的墓碑，昏暗的灯光下，周明母亲的照片显得很是模糊。男人凑到他耳畔，压迫感顿时飙升，声音低沉：“你妈不是和我大哥生了你吗？既然活着做不了夫妻，那我就发发善心，送他们死后同眠，你觉得如何？”

见周明眸光瞬变，周宗城笑了笑，继续威胁：“或者，你母亲旁边的那位，连个碑都没有，干脆把骨灰扬了吧，你说好不好？”

“周宗城！”

下一秒，只听“啪”地一声，突如其来的一巴掌，狠狠地打在男人脸上，周宗城被打地左脸微侧，英俊的脸上迅速浮现出红肿的五指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