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年后，沈清颜终究还是嫁了人。

婚礼那天，她穿着大红嫁衣，坐在镜前，看着铜镜中明艳动人的自己，却一点也笑不出来。

“姐姐。”

门口传来一声熟悉的呼唤。

她回头，看见沈清妤拄着拐杖，慢慢走了进来。

她的腿已经无法伸直，走路一瘸一拐，却依旧穿着干净整洁的衣裳，头发梳得一丝不乱。

“妤儿。”沈清颜站起身，眼眶一热。

“恭喜你。”沈清妤看着她，笑得很淡，“终于，还是穿上了嫁衣。”

她的目光在那件大红嫁衣上停留了一瞬，随即移开，仿佛多看一眼，就会忍不住伸手去抓。

“妤儿，你……”沈清颜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口。

“放心。”沈清妤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我不会再阻止你了。”

她抬起头，认真地看着她：“姐姐，你去吧。”

“去嫁给你喜欢的人。”

“去过你想要的生活。”

“妤儿……”

“只是，”沈清妤突然笑了，笑得有些凄凉，“你能不能，再答应我一件事？”

“你说。”

“以后，”她轻声道，“你不要再来看我了。”

沈清颜猛地抬头：“为什么？！”

“因为我怕。”沈清妤垂下眼眸，“我怕我会后悔。”

“怕我会再次把你锁在身边。”

“怕我会再次，把你拖进我的地狱。”

她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久违的偏执，却很快被她压了下去。

“姐姐，你走吧。”

“就当，从来没有我这个妹妹。”

“这样，你就不会再被我拖累了。”

沈清颜的眼泪终于忍不住落下：“妤儿，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沈清妤笑了笑，“我已经长大了。”

“你不是说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