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白走出公司大楼的时候，天还没完全黑。

她走路的步子比平时快了一点，连包都甩得有节奏。

早上那场汇报，领导最后说了句“方案可以往下推”，虽然没拍桌子叫好，但也没挑刺，这就够了。

她掏出手机看了眼余额。

上一笔返现的钱已经到账，六千变一万二，数字还是那么晃眼。

她嘴角动了下，没笑出来，但心里已经放起了小烟花。

晚上不去酒吧，还能去哪儿？

这家叫“云顶”的酒吧她现在熟得很，门童看见她都没再问预约码。

她直接往里走，卡座位置都没换，还是靠窗那个角。

服务生过来递菜单，她摆摆手：“今天不看价格，直接叫人。”

服务生愣了半秒，“您想见哪位？”

“你们这儿有没有那种……不太爱说话，看起来不像来赚钱的？”

对方笑了，“您说沈知行吧？他正好在。”

人很快就来了。

深灰色衬衫，袖口扣着，头发理得很干净。

他站在桌边没立刻坐下，等她点头才拉开椅子。动作不急也不慢，像是做什么都按自己的节奏。

“你好，我是沈知行。”声音不高，也不低，刚好能听清。

柳白盯着他看了两秒，“你这打扮，像来谈项目的，不是陪酒的。”

“工作而已。”他坐下了，“只要客户满意，形式不重要。”

她点点头，顺手在系统里点了单。

【叮！成功下单，积分+600，返现金额已发放。】

熟悉的提示音让她松了口气。系统还在，规则也没变。

她喝了口果汁，问他：“你以前是做什么的？”

“做过几年咨询。”他说，“后来觉得坐办公室太闷，就换了种活法。”

“咨询？”她挑眉，“具体干啥？”

“帮人做决策。”他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比如你现在想扩张业务，但拿不准方向，我会先拆解你的资源、风险和对手反应，再给出建议路径。”

柳白差点把吸管咬扁。

这话怎么听着这么耳熟？

她脑子里闪过昨晚开会的画面，陈默讲模型，林远补传播，一个压节奏，一个拉情绪，配合得天衣无缝。

而眼前这个人，说的是同样的话，用的是同样的逻辑。

“所以你是脑子闲不住，才来这儿上班？”

“不算上班。”他纠正，“是换个地方用脑子。而且，这里的人有意思。”

“我也有意思？”

“你不一样。”他看着她，“别人点我，是为了热闹或者拍照。你点我，是为了得到什么。”

她没接话，低头刷了下系统界面。

积分正在缓慢上涨，每过十分钟就跳一次，+50，+50，像是按时间累积奖励。这还是头一回见。

她试探着问：“如果你现在有个项目，预算有限，团队刚起步，你会怎么开始？”

“先找最小闭环。”他说，“别一上来就想覆盖所有人。选一个你能控制的小场景，跑通流程，拿到反馈，再复制。关键是别怕试错，但要低成本试。”

她越听越精神。

这不是跟陈默说的“重构模型”一个路子吗？

她手指在屏幕上滑动，悄悄打开人物洞察功能，对准沈知行。

加载了几秒，屏幕弹出信息：

【姓名：沈知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