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拐出老码头的巷口,柳白把手机放在腿上。
屏幕还亮着,那行新出现的小字停在底部:【同步完成,新阶段开启】。
她盯着看了很久,没动。
沈知行握着方向盘,视线一直向前。
风趣型男模在副驾扭头看了她一眼,“你真打算查这个?”
“不查不行。”她说,“积分被扣了两次,一次五千,一次三千。不是系统问题,就是有人能操控它。”
温柔型男模在后座轻声说:“也可能是测试。”
“测试?”她转头。
“如果系统在筛选持有者,刚才那些事,就是考核环节。”他说,“失败的人,可能早就被淘汰了。”
车内安静了几秒。
“那就更得查。”她打开系统界面,灰色标记还在,“谁在考我,总得知道考官长什么样。”
沈知行开口:“回去别走常路线。”
她点头,输入了备用导航。原本二十分钟的路,绕成了四十分钟。
途中她让三人分别留意不同方向:沈知行看前方路口是否有重复车辆。
风趣型男模盯手机共享定位上的移动点。
温柔型男模观察路边有没有人站着不动或突然转身。
三个检查点,只有一个异常。
风趣型男模突然坐直,“东侧第三条街,有个红点跟了我们两公里,刚消失。”
“是信号还是人?”她问。
“不知道。信号断得突然,不像自然丢失。”
她立刻关闭系统主页面,只保留后台运行。
下车前,她提醒三人:“接下来几天,少用常用设备,消息用临时群组发,见面再说细节。”
第二天早上,她开门时就察觉不对。
门锁没坏,鞋柜里的拖鞋却少了一只。她记得昨晚进门时明明摆成一对。
她没声张,先去厨房烧水,顺手摸了下冰箱贴,原本夹着便签纸的磁铁,现在歪到了右边。
她开始一间间检查。
卧室床头的照片,角度偏了。
昨天她拍完自拍特意调整的,现在朝右斜了十度。
电脑合盖的位置也不对,边缘多露出一截,像是被人打开过又匆忙合上。
她插上充电宝,换上备用手机,拨通沈知行的号码。
“家里进过人。”她说,“东西没丢,但有人翻过。”
电话那头沉默两秒,“监控呢?”
“正在调。”
十分钟后,沈知行发来一段视频。
小区电梯里,凌晨两点零七分,一个穿深灰连帽衫的人走进单元楼。
帽子压得很低,手里拎着工具包一样的箱子。身形比昨晚那个蒙面人矮一些,走路时左肩微沉,像是习惯性负重。
她放大画面,看不清脸。
“不像同一个人。”她说。
“但目标一致。”沈知行说,“你家只有你知道地址,通讯录也没泄露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