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让他诈。”柳白冷笑，“我们本来就没指望一次谈话就能翻身。只要他愿意谈，就是裂痕。”

第二天晚上八点五十五分，所有人就位。

柳白坐在摄像头前，穿了件干净的白衬衫。

她检查了一遍麦克风和网络延迟，然后点击接入。

画面跳转，一个模糊的身影出现在屏幕上。

对方打了柔光滤镜，看不清脸，只能看出是个男人。

“你说你知道我的事？”声音经过变声处理，“凭什么让我信你不是维斯特派来的测试？”

“凭你也清楚，自己正被当成弃子。”柳白直视镜头，“你上周提交的资金审查报告，明明发现了问题账户，却被批示‘无需深究’。你试图联系审计总监，对方直接挂断电话。这些事，外人不会知道，只有你自己憋在心里。”

对面静了几秒。

“还有呢？”

“你手下三个骨干，这两天辞职走了两个。剩下的那个，昨晚还在群里发了一句‘干不动了’。你开会时提出的流程简化方案，被高层批为‘过于理想化’。可实际上，这套流程已经在别的分公司跑通三个月了。”

她停顿一下：“他们不要效率，只要听话。而你，既不够听话，又还没蠢到装傻。”

屏幕那头传来一声极轻的笑。

“你说你想谈合作。我能给你什么？我又凭什么相信你？”

“你不用给我什么。”柳白说，“你现在什么都不用做。只需要在我需要的时候，不阻止某些文件的流转。比如，某份关于离岸账户关联交易的内部备忘录。”

“那份文件已经被归档加密。”

“但你知道密码规则。”她说，“每年换一次，基于高管生日组合。今年是CFO和CEO的年份交叉，再加上季度代码。你参与过制定流程，不会不知道。”

对方再次沉默。

“我不是要毁掉维斯特。”她语气放低，“我只是想打破他们一家独大的局面。以后如果有新的合作体系建立，我会留一个决策席位，给真正做事的人。包括你。”

“你保证？”

“我没法签合同。”她说，“但我可以给你一条海外通道的身份预留码。只要你需要，随时能走。不留痕迹。”

这一次，沉默更久。

终于，对方开口：“我会观察你们下一步动作。如果你们真能撬动什么，我会让一份文件出现在你应该看到的地方。”

“哪份？”

“关于三家中介公司实际控股人的调查初稿。原本下周才会上报董事会。”

柳白心跳加快。

“好。”她说，“我等你消息。”

通话结束的瞬间，系统提示音响起。

【检测到高阶策略突破，“分化敌方阵营”，触发隐藏机制】

屏幕刷新，金币动画浮现。

【额外奖励积分5000】

紧接着，新功能图标缓缓升起。

【内部瓦解】

功能说明：可分析组织权力结构，预测成员叛离概率，引导分裂趋势。

林逸冲进门，手里举着监听记录。“他说了！他真的答应了！”

苏然站在门口，脸上难得露出一点笑意。

沈知行从技术间走出来，摘下耳机。“信号干净，没被追踪。这次接触没问题。”

柳白没动。她盯着新解锁的功能界面，指尖悬在激活按钮上方。

“我们之前是在外面撞门。”她低声说，“现在，有人愿意从里面给我们开门了。”

她按下确认键。

功能加载完成的瞬间，平板震动了一下。

右下角弹出一条微小提示：

【已识别目标组织内潜在动摇者×3，风险等级：中，建议接触方式：间接信息投放】

柳白抬起头，看向三人。

“计划变了。”她说，“我们不绕路了。”

她拿起笔，在白板上画下第一条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