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
“得偿所愿……”她喃喃重复。
云涵说她最喜欢策哥哥,却又那样“大方”地祝福她这个嫂嫂……
原来如此。
公主此番是知晓了自己即将远嫁的命运,特意前来,是想将心中最重要的人,托付给她认为可靠的人?
一股复杂的情绪涌上虞凝儿心头。
她脑中浮现南宫策看到云涵时柔和下来的眉眼,还有云涵今日强作欢笑下的落寞。
她不能就这样眼睁睁看着有情人天涯相隔,当然她也是有点私心的。
或许……还有什么转圜的余地?
这个念头一起,便再也压不下去。
她首先想到的,是南宫恒,他总是噙着温润笑意,看似游走于权力边缘的闲散才子。
他了解时局,了解陛下,亦了解南宫策。
或许……他能有办法?
“紫苏!”
“小姐,怎么了?”
紫苏一听到声音马上进了屋内。
“去看看小叔是否在府中?若在,便说我有事相商……”
“是,紫苏这就去。”
然而,整整一日,府中都没有看到过他。
虞凝儿从最初的急切,等到午后,再到日影西斜,心绪渐渐从担忧云涵,掺入了一丝不安与疑惑。
南宫策公务繁忙是常事,但南宫恒像今日这般毫无音讯,并不多见。
她处理了些府中琐事,试图让自己忙碌起来,目光却总忍不住飘向院门方向。脑海不受控制地回想起一些细节:南宫策与南宫恒……
她似乎,从未同时见过他们两人。以往只觉是巧合,或是南宫恒刻意躲避,她也因为心中有愧不敢与二人同处。可今日她心中总觉得这些都不是巧合。
夜幕悄然降临,虞凝儿坐在内室,手中握着一卷书,是久之公子的书,但她却一字也未读进去。
终于,将近亥时,外间传来刻意放轻却依旧沉稳的脚步声,南宫策走了进来,虞凝儿看见他眼中还是有些惊讶。
她以为会是......
虞凝儿站了起来微微伏身,刚刚脸上的那一抹喜悦,也随之消失。
“在等我?”南宫策低沉的声音响起。
“将军,可有看到小叔?”
她好像从马车上下来后就没见到过南宫恒了,她心中不知为何,总有些担忧。
“夫人是想久之了?”
南宫策眉头微微挑起,看上去已有不悦。虞凝儿瞬间紧张不已,双手在大袖中相互紧扣,手中也起了冷汗。
“将军,我.......我只是关心......”南宫恒是她的小叔,虽说作为嫂嫂关心一下,好似也没有什么不可,但她总觉得像是被捉奸拿脏了一般,或许这就是所谓的做贼心虚吧。
"嗯,三日后有宫宴,你准备一下,到时候......"南宫策忽然停顿,眼色一沉,没有说完后面的话,只端起虞凝儿手边的茶盏喝了一口,“我还有军务处理,你早些休息。”
话毕,南宫策便转身离开。
虞凝儿看着那只茶盏,心情无比复杂,有些羞愧,又有些难以遏制的心跳加速。
那是她喝过的茶盏,而他......这个行为让她觉得有些过于亲密。
没过多久,紫苏便跑来通传,说南宫恒回来了。
一听到南宫恒的消息,虞凝儿的眼睛一下便亮了起来,也顾不得因为南宫策而乱飞的思绪,提起裙摆朝着南宫恒的院子跑去。
这一刻虞凝儿才发现,原来她是如此想念他,她的心,比她自己还要早的就做出了选择。
也只有在南宫恒面前,她才是她自己,不需要任何伪装,也不需要有任何的负担。
南宫策于她而言就像一座城墙,可以将她保护起来,但她却害怕这城墙有一日倾倒,所以她必须每天都保持精神日夜巡逻,生怕有一点裂缝,因为她没有及时发现,而开始分崩离析,最终她会被倒塌的城墙压死。
但南宫恒则不同,他就像涓涓细流,不深但足够她解渴,也不用担心会溺水,他总是会找到缝隙流向她,无声无息地在她心间恣意流淌。
在她小跑的这一时间里,就连风都在告诉她,她的选择是他,是那个陪伴她黑暗时刻的久之公子,是那个会在她受欺负时,直言相护的南宫恒!
只是一日不见,她便思之如狂,所以她也想要勇敢一回。
紫苏看着虞凝儿飞奔地背影,有些不解:“李嬷嬷,小姐她是有什么急事吗?”
李嬷嬷叹了口气,摇了摇头,“恨不相逢未嫁时啊,紫苏,这镇北王府或许就要有大事发生了。”
一个世家大族的贵女,一个皇帝的义子,若不是隔着这层关系,倒是极为相配的,可是他们之间却隔着永远不可逾越的伦理,永远会被世人所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