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也就造成了他们更容易失去控制,变成危险系数更大的存在,有的时候甚至会因为不满足从而造成小范围的屠杀。”
这些话不由得让柏殇想起了几天前的自己。
每天撑着残缺的意识,疯狂的进食却又一直得不到满足,直到最后还差点变成了一个丧命的疯子。
柏殇想,如果当时没有那些心理阻碍的话,自己应该早就已经失去理智了吧。
“所以说,S级的喰尸者一般是最强大也是最危险的存在。”店长一脸严肃的认真提醒道。
柏殇点了点头,表示赞成的说:“体验过一次。”
她至今还依稀记得那天在阴暗小巷里的失控,通过暴戾而获得的快感冲击着柏殇的大脑,给她带来了前所未有的满足,让她为此着迷,甚至是沉沦。
柏殇猜测,如果当时的她身体没有到达极限的话,那么李杰福根本就不可能从她手中逃走。
店长见柏殇一脸思索的模样,便已经知道了她肯定是有所体会的,毕竟她当时就已经说过,这里所有人的身份,无一例外都是喰尸者。
店长清了清声音,继续说道,“虽然喰尸者拥有异于常人的力量和能力,但是我们也并不是无所不能,而捕猎期便是我们力量最虚弱的时候,所以在这期间,高级喰尸者被捕杀的概率也就越高。”
“而在这期间,对于高级喰尸者们来说,越早的结束饥饿期,也就越安全。”
柏殇听完后,脑海里又想起了那些支离破碎的画面,满地的鲜血流淌至脚边,被撕碎的身体满地狼藉,和一双没来得及合上的眼眸死死的盯着自己。
而进食者们则是欢快的享受着食物,拿起流血的心脏张开大嘴咬了上去,彻底结束了它的跳动,随之而来的是沿着嘴角流淌到下巴的鲜血。
每每想到这里,柏殇的心总是会咯噔一下,随后就是一阵恶心和恐惧。
“所以在饥饿感来临时,只能通过吃……那种东西来满足自己吗?”柏殇若有所思道:“就没有其他的办法了吗?”
她真心实意的问道,毕竟每个人的心里都有一道过不去的坎儿,柏殇当然也不例外,但她始终觉得自己的接受程度已经比其他人高很多了。
店长闻言后,笑着说道:“当然,那就是吸食同一等级喰尸者的鲜血,但这种进食方式同时也伴随着巨大的危险,因为它会让喰尸者在不知不觉间上瘾,就像是吸食毒品一样,让人欲罢不能。”
“直到最后,汲取量满足不了欲望时,就会想要得到更多,不惜把同类杀掉,或者是成为血的奴隶。”店长的表情越说越严肃,不禁让柏殇产生了一种很强烈的危机感。
上次,闻子深在不可控的情况下,喂了自己的鲜血给她喝。
那自己会变成店长口中的模样吗?
柏殇越想越担忧,心里也逐渐开始产生慌乱。
一旁路过的吴泽凯趁着拖地时,也特意驻足听了起来,当他看到柏殇的表情后,开始附和道,“没错,但貌似成为血奴的概率会更高吧?”
他一边观察着柏殇的表情,一边满口谎话的开始编造道:“我记得上回子深是不是喂了血给你?”
“哇,这下你可惨了,那家伙可不会轻易再给你他的血的,”吴泽凯笑着笑着,突然转变了脸色,悄咪咪的对柏殇说:“我跟你讲,这家伙就是有这种恶趣味,他其实就是想给自己养一些血奴,”
“然后再以此为要挟干一些不道德的事情,不听他话的人就会被他咔……”吴泽凯声情并茂的给柏殇演示道:“给杀掉。”
就在柏殇满脸担忧之色的想着自己的未来时,身后就突然传来了主角的声音。
“店长,还有早饭吗?”闻子深一脸疲惫的揉了揉眼睛,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从后面走了出来,手上还缠着绷带,是他前不久自己亲手划开的伤口。
柏殇闻声望去,眼睛先是扫过那只受伤的手,一路往上,最终定格在了那张帅气的脸上。
认真观察之后,柏殇才发现那张脸竟然出奇的好看,优越的骨相加上精致的皮囊,眉眼之间还有一颗小痣,如果不仔细观察的话根本就发现不了,一只耳朵上则是带着一个银质的十字架耳环,妥妥的花花公子长相,还是属于那种玩的花的。
但他又总给柏殇一种很冷淡,脾气很差的模样,感觉对任何事情都不上心。
店长看着眼前的画面,莫名的笑了几声后才回复着说:“你来晚了,最后一份面包给小姑娘了。”
柏殇脸上的打量瞬间停住了,很明显是怔住了一瞬,然后把自己面前的三明治往外推了推说:“那个……给你吃吧,我其实不是很饿。”
站在一旁看戏的吴泽凯看着如此小心翼翼的柏殇,笑声怎么也憋不住,所以就直接别过头,小声的在一旁笑着。
可颤抖地肩膀还是出卖了他,观察到这一点的闻子深一脸疑惑的看着店长,直觉告诉他,吴泽凯这家伙绝对没憋什么好屁。
店长看到闻子深询问的表情后也是一脸的懵懂,摊了摊手表示他也不知道。
闻子深叹了口气,来到吧台前把三明治又推了回去,淡淡的看了柏殇一眼说:“不用。”
拒绝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柏殇也就没继续推脱。
吴泽凯笑够了以后,默默的拍了拍柏殇的肩膀,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句:“祝你好运。”
柏殇:……
闻子深;?
端着一杯新牛奶的店长把它放到闻子深的面前后,才温柔的解释道:“放心,他刚刚的话除了第一句之外,其他的都是骗你的。”
此话一出,柏殇的心里顿时安心下来不少。
“子深这小子才不是什么拥有怪癖的变态少男,只是为人处世冷了点,顶多算是个性冷淡。”
“噗……咳咳咳……”一旁喝着牛奶的闻子深听完后,瞬间被实实在在的呛着了,他擦了擦嘴问:“吴泽凯说的?”
店长微笑着,一脸认真的点了点头。
随后他又扭头看向了柏殇,似乎是在向她询问着答案。
柏殇在店长的眼神暗示下,也是鬼使神差的点了点头,彻底证实了这个答案。
闻子深深吸了一口气,脸瞬间阴沉了下来,他起身站起来说:“我先出去处理点事,一会儿再回来。”
然后他就在店长和柏殇的双重注视下,拉着吴泽凯走了出去。
不对,已经不算是拉走了,比起这个字,拖这个字可能会更适合被迫出去的吴泽凯。
店长突然出声欣慰的看着出去的两人,对柏殇说了一句:“两个人的关系很好,对吧?”
柏殇的嘴角抽搐了几下,尴尬的笑了几声表示回应。
她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因为这场景怎么看都像是店长故意的,当然,她自己也是故意的。
然后,店长是个拥有恶趣味的中年人这一形象自此在柏殇的心底扎了根。
“哦,对了,都怪那小子打岔,差点忘了跟你说了,其实解决饥饿感的方法还有一种。”店长对着柏殇说:“那就是就是这家店。”
“这家店?”柏殇问道,“和别的地方有什么不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