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下一片寂静,听着喻文轩的嘲笑没人出声。
“怎么都不说话?”喻文轩捂着不知道何时受伤的手臂,继续说:“哦,差点忘了,我说的都是事实啊。”
“你们不敢和那群疯子打,因为你们根本就打不过他们啊。”
“够了!”那人出口制止道:“我们所做的一切只是为了人类利益,平衡不能打破,而且这次的目标也根本不是你。”
“我貌似也说过了,你们,休想带走我的女儿。”喻文轩怒视着他们说道。
突然,心脏处传来了一阵悸动,伴随而来的是钻心的痛,仿佛有虫子在里面啃食一般,让人喘不过气。
怎,怎么回事……
喻文轩瞪大了双眼,慢慢的单膝下跪捂着胸口的位置。
“你,你们……!”
“不要怪我们,喻先生。”为首的人朝着喻文轩拿住了刚刚已经用完的药剂说,“你可能还不知道吧,你的女儿身为S级的独眼喰尸者,对于人类安全来说太过于危险。”
“所以依照条文规定,我们有权把她带走。”
“你们没这个资格!”喻文轩嘴角处开始往外流出鲜血。
“我提醒喻先生一句,不要太过暴躁,不然这支药剂可能会要了你的命,你的心脏可承受不住。”
“卑鄙!……”
随后,铁链如蛇一般将喻文轩紧紧缠绕,束缚住了他的任何行动。
另外一人挥舞着大刀,朝着他的羽翼重重砍下,自此喻文轩失去了一只羽翼。
可变异长出的触手如同人体的血肉一般从体内长出,这一做法和活生生的把人的胳膊砍下来并无差别。
剧烈地疼痛感吞没了喻文轩,但他仍然咬紧牙关,不愿意发出一声惨叫。
血水从背部不断冒出,流淌在地上形成一片血泊,他只觉得额头不断冒汗,视线也逐渐开始模糊不堪。
铁链松开的瞬间,喻文轩便失去了支撑的力气朝着地面倒了下去。
可当人群的脚步从他面前一一经过时,虽然他知道自己已经拦不住他们了,但喻文轩还是艰难的伸出了手,拽住了其中一个人的脚腕不让他过去。
结果也是最显而易见的答案,那人不费吹灰之力的就从他手中挣脱出来,然后略过了他。
卧室里,林琪雅紧紧搂住怀中的喻安,不想让她听到一点声音。
见外面的动静安静了下来后,林琪雅看了看四周,亦然决定把喻安放进了衣柜里,她温柔的笑着对明显受到惊吓的喻安说:“小安乖,一会儿就会没事的,安静一点哦。”
还没等到女孩的应答,林琪雅就把衣柜关了起来,然后走到另一边打开了窗户,打算营造出一直喻安已经逃走的假象。
“队长,她要跳下去。”一个人大喊道。
“拦住她。”
随后,林琪雅就被几人架着手臂抬了下来。
“小孩呢?”一人环顾了四周,皱着眉头问道。
林琪雅则是笑了笑,说道,“你们别想找到她。”
而对方听到后也是笑了起来,他在林琪雅的面前诉说着他们此时的真实困境,根本没有逃跑的可能,“不要自作聪明,我貌似忘记告诉你了,我们还有一名成员就在高处侦查,谁也跑不出去的。”
林琪雅脸上的表情瞬间僵在了脸上,这里此时就像是牢笼一般,他们逃不出去了。
“何必呢,我们只要那个孩子而已。”
“呵……只要孩子?”林琪雅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抬起头面对着他质问道:“如果让你把自己的孩子送到别人手中,你会拱手让人吗?”
“我们又做错了什么呢?你不觉得你们这样比身为喰尸者的我们还要残暴吗?”
“队长,找到孩子了。”
站在林琪雅对面的男人不知道是听进了哪一句话,眼底浮现出了些许动容。
“收队。”
随着一声令下,一人抱着毫不情愿的喻安离开了这里。
林琪雅见状,趁着控制着自己的两人不注意,瞬间挣脱了挟持,冲了出去想要抓住喻安。
“妈妈!妈妈……”喻安似乎是受到了惊吓,在那人怀里不断地哭喊着。
林琪雅咬紧牙关,从怀里拿出了一片羽刀就朝那人的背影刺了下去。
羽刀刺入肩膀的瞬间,鲜血洒出,瞬间染上了喻安那张白皙的脸上。
为了加大深度,林雅琪不惜让羽刀扎进自己的手心,发了疯一般紧紧按下。
那人似乎是被彻底惹恼了一样,转身的同时向后猛猛踹去。
一记重脚,林雅琪瞬间咳出了鲜血,同时由于头部重重的撞在了门框上,滚烫的血液掺杂着发丝,慢慢流到太阳穴。
另外一名队员见状,直接用带刺的绳索把林雅琪绑了起来,只要她不再挣扎,就不会伤到她。
喻安在那人怀里,看着母亲和父亲,一个被绑了起来,另一个则是倒在血泊中不知生死,身体瞬间僵硬起来,再也没有了原先的反抗。
一股巨大的弑杀欲望在心底油然而生,充斥着喻安的整个大脑。
“妈妈?爸爸?”喻安眼神呆滞的看着再也没有回应的两个人,语气有些冰冷而又充满疑惑。
“你们……该死……”
愤怒充斥着喻安的整个胸膛,彻底改变了心中的观念。
她的一只眼睛慢慢变成了赤红色,就像鲜血染红了眼白一样,仇恨着在场活着的所有人。
无数条形似水母触手的东西从喻安的身后疯狂蔓延而出,尾部带着羽刀,嵌入了周围的墙壁里。
此时的公寓如同一张巨大的网,人们被困在其中等待着被其猎杀。
“叔叔,是你……杀了我的妈妈和爸爸?”喻安就像是失去了意识一般僵硬歪着头质问着抱着他的人,同时两只触手徘徊在了他头的两侧,仿佛下一秒就要把它的头串起来。
那人咬紧牙关,面对一股无形的压迫不敢说出一句话。
他默默的咽了咽口水,感觉手心有汗在莫名其妙的生成。
似乎是等了太久都没有等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喻安有些失去了耐心,挥动着触手就要把眼前的“叔叔”给杀掉。
关键时刻,一个人突然拿出一管注射液刺进了喻安的皮肤里。
触手逐渐消失,喻安也彻底失去了意识昏睡在了那人的怀里。
人群散去,只剩下一处破败不堪的居所和一对失去了孩子的父母。
这个本该幸福温馨的瞬间,谁也不曾想到,仅仅只在转眼间,就变成了一块被摔碎的镜子。
……
听到这里,所有人的脸色都算不上好看,每个人都暗自攥紧了拳头,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
而柏殇的脸上,却显露着与众人不同的神色,是震惊中夹杂着恐惧。
她的心好像被重重的敲击了一番,忐忑而又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