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红芍从怀中掏出一个布包,展开后里面插满了密密麻麻形状不一的刀具,大的如柳叶,小的如针头,足足三十六种刀具。
姬素问是常年和刀打交道的,金属碰撞的声音一出,他便敏感地动了动耳朵,问道:“乌先生,您是打算用刀把她体内的毒种剖出来吗?”
“不错。”乌先生点头,得意道:“我生平最得意的医术,便在这三十六种刀法上。要论医术或许我不如春舀,但要论毒伤、外伤,我老头子可是行家!如今她体内的毒种受到药粉刺激缩回丹田,此时不剖,更待何时!等一会儿它恢复过来,在体内乱跑,再想找到它可就难了!就如同你体内的毒妖,遍布身体各处,毒种难觅啊!”
说来确实如此,从一开始碧落种子进入落星的体内,便在她丹田处与她的妖丹缠斗,后来虽然毒种占据了上风,导致她浑身长满枝叶,那种子也始终在丹田处没有挪动。现在想来,不是不想挪,而是不能挪。鲛族能解万毒之毒,鲛族的妖丹自然也对毒种有所压制。但如今落星昏迷着,不知道能压制几时。
姬素问道:“乌先生,请稍等,我先唤醒我......妹妹。”
“哦?”
姬素问跪在矮榻旁,把一颗九转回还丹塞进了落星的嘴里,这丹药珍贵,族中也不过五颗而已,此次前来万妖界,表哥给他带了三颗,这已是第二颗了。姬素问输入灵力,引导着药丸落入她胃中,药力挥发,不过几息时间,落星便幽幽张开了眼睛。
“素问?”她迷迷糊糊地抓了抓姬素问的袖子,看他脸色仍是熟悉的苍白:“你,你怎么样?”
“我没事。”姬素问道:“乌先生现在要为你剖出毒种,你能控制住毒种的位置不让它逃走么?”
“毒种,剖?”南星一下子睁大眼睛坐了起来:“怎么剖?要拿刀捅进大王的肚子么!”
乌先生在一旁点头:“不错,就是如此。”
南星往姬素问身上靠了靠,怀疑地看着他:“你不会把我剖死了吧?”她可是在海岸边见过别的妖剖鱼的,用刀把鱼腹一划,肠子肚子都落了一地,鱼头死不瞑目。
乌先生“哼”了一声:“真是不识好歹!你既然不信我的医术,还来找我做什么!”
红芍也在旁边道:“不剖?那你就等着长满枝叶而死吧。”
南星看了看这老头,又看了看红芍手里捧着的一套刀具,心一横道:“剖就剖!”她凑到小竹子耳边悄声道:“你在旁边看着点,他们要是把大王的妖丹也一起剖了可就糟了。”说完她才反应过来,小竹子是个小瞎子,也看不了啊。
南星郁闷地躺在矮榻上,打算自己随机应变了。姬素问要起身,被她拉了一把,跌坐在床头,南星握着他的一只手:“哎哎,小竹子,你不要动了。”姬素问只好坐正了,任由她把他的手当猫玩具捏。
那老头在她肚子上摸来摸去,确定下刀的位置,南星咬着牙忍耐着,小心地控制丹田内的妖丹释放妖力,压制住绿色的碧落种子。
“就是这里了!”乌先生突然喊道:“刀来!”红芍连忙把一把宽刃的柳叶刀递到他手上。
“等等!”南星叫道:“你确定是这里吗?”
“叫什么叫!”乌先生气得吹胡子:“等下又把毒种吓跑了!”
“我压着它不叫它动呢,可你找的位置不太对!”毒种和妖丹靠得太近了,南星可是好不容易才凝聚了这颗妖丹,还没化为鲛珠呢,可宝贝了,她叫道:“笨老头,你下刀的位置是我的妖丹!”
乌先生顿时有些尴尬,毒种和妖丹都是妖族的核心,某种程度上来说,毒种就是毒妖的妖丹,他是靠感知能量的波动来感知毒种的位置的,毒种与妖丹确实有弄混的可能,这么一想,持刀的手就有些犹豫。
红芍忙道:“老师,管她妖丹毒种呢,全剖了就是,剖错了大不了再安回去。”
“这怎么行,庸医!”南星差点跳起来,姬素问反手一压,把她的手压了下来,道:“稍安勿躁,我想起来我这里有一套灵宝,可以内视......妖族体内。”
他从乾坤镯中取出一套沉重的装备,一个晶莹剔透的方块状灵宝,下面接着两个蛇头一样光滑的扁状物体,是一台简化版的超声诊断仪,当日收拾东西时,也被表哥随手丢了一台在镯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