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冈义勇第一人称
*原著战后背景
*姐弟系列居然就这样写了三篇了啊
*Summary:若以心相唤,已逝旧爱亦有回响。
拝啓
姐姐,你可能没想到吧,在你记忆里,那个笨拙且胆小的小孩会突然写信给你,在你死去十三年后的一个飘着花的春夜里。
我很久没写信了,于你,我更是一篇也未曾写过。如今大战结束,时间好像变得清晰,又好像有些模糊。白昼黑夜颠倒,我还没能适应这样的生活,所以,在这个无眠的夜,我唐突地提笔,在白纸上落下栖鸦。
曾经在鬼杀队时,解决完鬼回程的路上,我眺望天际澄澈的亮线,这一小段时间是我在鬼杀队最轻松时刻,同时也是我放空一切的时刻。
有关你和锖兔的记忆我从未忘却,绯红和龟甲纹的羽织穿在身上,无论是斩鬼还是吃饭,那些有活动到手臂的动作都会让我猝不及防地看到羽织,你们的羽织。随后,记忆便如雪一样,焚化了我的心。
刻在我前半生的是雪,我困在雪里,经年不化,全身上下都是钝痛和折磨。
我害怕孤独,害怕寂寞,所以姐姐你的离开一度让我想离开世界,可我死掉可以,但谁来记住姐姐呢?
没有人相信有鬼,甚至想把我送进精神病院,我没办法,只好甩开了他们的手,往愿意相信我的人那里去,那些人在哪儿,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姐姐是应该被记住的。
我把茑子姐姐讲给锖兔和老师听,我很高兴,姐姐在他人的生命里留下了印痕,像划过窗玻璃的雨水,起雾模糊的光面上落下一道清晰的痕。
后来,进入鬼杀队,我没给任何人说,不是我不想姐姐和锖兔被记住了,而是一提起你们,我就无法停止哭泣。此般懦弱无能,我不能讲了去。于是富冈义勇在鬼杀队孑孑独行。
我害怕孤独,害怕寂寞,黑夜最能滋养这些了。鬼又只在夜晚出没,我只好握紧刀柄告诉自己,鬼杀队不需要弱者。于是我尝试不再思考你们本该幸福的人生。
但躺在床上的时候却怎么也无法阻止,被子允许我脆弱几个时辰,有关责任和义务什么的都被抛在了床外,我像春蚕一样,一口一口吃掉回忆外的愁泪。
一直到我沉眠于梦乡。
我见到了姐姐你,还有锖兔。
姐姐你穿着美丽的白无垢站在远方,我看不清你的脸,伸出手想到你那边去,脚却像被定住了一样纹丝不动。但你看见我了,于是你朝我走来。
我看见了全世界最漂亮的女子,那就是我的姐姐——富冈茑子。
你缓步走向我,脸上挂着花一般的笑容,我隐隐看见了随风飞舞的蝴蝶,我看向你的眼睛,可它被阴影遮住了,我想,等你再靠近一点就好了,只要再靠近一点。
异象横生,白无垢瞬间被血染红,染红成了你平时爱穿的那件和服。你的脸也逐渐被撕裂,我还是没能看到你的眼睛,因为你的眼睛被鬼吃掉了。你的手臂也掉了,腰部也多出了个窟窿,腿部已经没有肉了,全是森森白骨。
这是我最熟悉的,每日在梦中不断重复的,你死去的模样。
你伸出仅剩的一只手,抱住了我,白无垢和和服交替,你说你要结婚了。
我不知道怎么回答你,你没能结婚,你在结婚前的夜晚死去了,为了我死去了。
我也确实没能回答你,因为锖兔也来了。他穿着鬼杀队的制服,身披白色羽织,他说他当上水柱了。
他也抱着我,身形在成年人和断了头的少年人之间切换。
然后,你们齐声说:“我做到了哦,义勇。”
我很崩溃,垂下的指尖在发颤,看见你们洋溢着幸福笑容的脸,我格格不入。过去的痛苦像蛛网一样,被倾倒的树枝牵连而下。
突然,我闻到了布料的味道,杂合着皂角和雨后泥土潮湿的味道。酸水咽下又涌现,我捂住嘴巴,防止地板被打脏。
胸口闷闷的,不像石头压在心上,像是棉花和雾霾淤积在心房,呼吸的每一口气都被过滤,于是吸进去的气越来越少,呼出的气却没变化。
宅子外面在下雨,我听着雨声再次倒在床上。想着,再等一会儿,再等一会儿就去蝶屋。
可我最终还是没去成,因为又下雪了。
雪晶落下,白色的雪,白色的羽织,白色的白无垢,消失在白色的大地里。
之后就是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重复,每一天都是相同的孤独,直到灶门兄妹的出现。
我看到了炭治郎那颗守护家人的心,听到了过去无能的我的回音,于是,我给了他们一个机会,能不能成功不在于我,在于他们自己的坚持。所以,在写下引荐信之后,我把他们抛诸脑后,继续品味寂寞。
他们确实没让人失望,祢豆子克制住了吃人的欲望,炭治郎也变得越来越强了,谁也没想到没过多久我们甚至一起去攻打鬼舞什无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