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身边,有一个少年,愿意为她挺身而出。
三天的时间,转瞬即逝。
约定的那天,天空阴沉得厉害,铅灰色的云层压得很低,像是随时都会落下一场大雪。陆屿早早地就换好了衣服,还特意在口袋里放了一根防身的木棍。沈棠看着他小心翼翼的样子,心里既心酸,又温暖。
两人走出老洋房,寒风卷着枯叶,打在脸上,生疼。青藤巷的尽头,那家茶馆的招牌,在寒风里摇摇欲坠。
陆屿握紧了沈棠的手,掌心的温度,驱散了些许寒意。“姐姐,别怕。”
沈棠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和陆屿一起,朝着茶馆的方向走去。
茶馆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茶香和烟味。江亦诚坐在靠窗的位置,手里夹着一支烟,烟雾缭绕中,那张脸显得格外狰狞。他看到沈棠和陆屿走进来,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神里满是贪婪和不屑。
“沈棠,你还真敢来。”江亦诚弹了弹烟灰,声音里带着一丝戏谑,“还带了个小跟班?”
陆屿往前跨了一步,挡在沈棠身前,眼神冰冷地看着江亦诚:“说话客气点!”
江亦诚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哈哈大笑起来:“小子,这里没你的事,滚一边去!”
陆屿攥紧了拳头,正要开口,却被沈棠拉住了。沈棠走到陆屿身前,眼神坚定地看着江亦诚:“江亦诚,拆迁款是我的个人财产,跟你没有半点关系。你死了这条心吧。”
“你的个人财产?”江亦诚冷笑一声,猛地站起身,拍着桌子吼道,“我跟你做了七年夫妻!这老洋房,就该有我一半!拆迁款,自然也有我一半!”
“你做梦!”沈棠的声音,带着一丝决绝,“离婚协议上写得清清楚楚,老洋房是我的婚前财产,你没有任何权利分割!”
“离婚协议?”江亦诚像是疯了一样,面目狰狞,“那玩意儿算什么?我不认!今天你不给我一个说法,我就拆了这老洋房!”
他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把螺丝刀,挥舞着,像是要随时动手的样子。
茶馆里的其他客人,纷纷投来异样的目光。
陆屿的心里,咯噔一下。他握紧了口袋里的木棍,随时准备冲上去。
沈棠看着江亦诚疯狂的样子,心里的恐惧,再次涌了上来。可当她感受到身后少年坚定的目光时,又瞬间镇定下来。她挺直了脊背,眼神里满是无畏:“江亦诚,你敢!这里是法治社会,你要是敢胡来,警察不会放过你的!”
“警察?”江亦诚嗤笑一声,“我怕什么?大不了鱼死网破!”
他说着,就要朝着沈棠扑过来。
陆屿眼疾手快,猛地从口袋里掏出木棍,挡在沈棠身前,眼神凶狠地看着江亦诚:“你敢动她一下试试!”
江亦诚的动作,顿住了。他看着陆屿眼底的狠劲,心里竟生出一丝怯意。这个少年,虽然年纪不大,可那眼神里的坚定,却让他有些发怵。
就在这时,茶馆的门,被人推开了。
几个穿着制服的警察,走了进来。为首的警察,目光锐利地扫过全场,最后落在江亦诚身上:“你好,有人报警,说这里有人寻衅滋事。”
江亦诚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手里的螺丝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沈棠愣住了。她没有报警。
陆屿也愣住了。他也没有报警。
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从警察身后走了出来。是巷口卖菜的大爷。大爷看着沈棠,笑着说道:“姑娘,我看那无赖鬼鬼祟祟地进了茶馆,就知道他没安好心,赶紧报了警。”
沈棠看着大爷,眼眶瞬间泛红。她哽咽着说道:“谢谢您,大爷。”
“不客气。”大爷摆了摆手,“这种无赖,就该让警察好好教训教训。”
江亦诚看着眼前的景象,彻底慌了神。他想要逃跑,却被警察一把按住。“带走!”
随着一声令下,江亦诚被警察押着,走出了茶馆。他的嘴里,还在不停地叫骂着,却再也没人理会他。
茶馆里,终于恢复了平静。
陆屿看着被押走的江亦诚,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地。他转过身,看着沈棠,露出了一抹笑容:“姐姐,没事了。”
沈棠看着他,眼泪终于掉了下来。这一次,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感动。
卖菜的大爷走过来,拍了拍沈棠的肩膀:“姑娘,以后要是再遇到这种事,就跟我说。我们巷子里的人,都站在你这边。”
沈棠点了点头,哽咽着说道:“谢谢您,大爷。”
陆屿也对着大爷鞠了一躬:“谢谢您,大爷。”
大爷笑着摆了摆手,转身离开了茶馆。
阳光,终于刺破了云层,洒在青藤巷的石板路上,驱散了连日来的阴霾。
沈棠和陆屿走出茶馆,看着天边的暖阳,相视一笑。
陆屿握紧了沈棠的手,轻声说道:“姐姐,以后,再也不会有人欺负我们了。”
沈棠点了点头,回握住陆屿的手,眼底满是温柔:“嗯。再也不会了。”
寒风依旧,可两人的心里,却暖融融的。
老洋房的方向,炊烟袅袅。
那里,有温热的饭菜,有明亮的灯光,有属于他们的,温暖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