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州的硝烟尚未散尽,京都的朝堂却已暗流汹涌。张茉茉率军凯旋之日,本该是受万民拥戴的时刻,可当她身着铠甲、腰悬凤印踏入金銮殿时,迎接她的并非满朝文武的赞誉,而是一道道冰冷且充满敌意的目光。
左相周文翰率先出列,手持朝笏,声音洪亮却带着刻意的指责:“陛下,镇国侯此番出征,虽暂退北狄,可其行事却多有僭越!凤印乃上古遗物,非帝王之尊不可轻动,镇国侯竟在战场上高举凤印,号令将士与百姓,此举形同僭越,有违君臣之礼!若人人效仿,纲常何在?”
右相李德海也紧随其后,躬身附和:“周相所言极是。镇国侯虽为开国女官之后,但如今只是镇国侯,凤印的使用理应受到约束。如今她在战场上滥用凤印之力,恐会引来朝野非议,动摇国本,请陛下明察,收回凤印部分权力,以正视听。”
殿内顿时议论纷纷,那些原本就对女子执掌兵权心存不满的勋贵们纷纷响应,一时间,“僭越”“动摇国本”的指责如同潮水般涌向张茉茉。她站在殿中,铠甲上的血渍还未完全褪去,腰间的凤印在殿内烛火下泛着温润的光,可她的心却沉了下去——这些人并非真的关心纲常,不过是借题发挥,想要削弱她的权力,将她从权力中心拉下来。
张茉茉上前一步,声音清亮,穿透了殿内的嘈杂:“周相、李相,云州之战,敌军十万,我军仅有三万,若不借助凤印之力凝聚士气、号召百姓,如何能守住云州?凤印之力,本就是用来守护大梁的,何来‘僭越’之说?若因我使用凤印守护家国便被视为僭越,那今后谁还敢为大梁冲锋陷阵?”
周文翰脸色微变,强辩道:“镇国侯此言差矣!守护家国自有正统之法,岂能借异物之力混淆纲常?陛下,臣请陛下收回凤印,交由宗正院保管,待镇国侯日后证明自己能恪守礼法,再行归还!”
就在此时,皇帝萧景宸抬了抬手,殿内瞬间安静下来。他目光沉沉地看向张茉茉,又扫过殿内的群臣,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诸位爱卿,云州之战,镇国侯临危不乱,凭借凤印之力守住云州,护我大梁疆土,此乃大功一件。至于凤印的使用,确有不妥之处,但念在她守护家国之心,此番便不予追究。日后凤印的使用,需经朕批准,不得擅自调动百姓与军队,诸位爱卿可有异议?”
群臣面面相觑,见皇帝并未收回凤印,只是限制了使用权限,虽心有不甘,却也只能应道:“陛下圣明。”可张茉茉却敏锐地察觉到,萧景宸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时,带着一丝难以言说的复杂,那不是单纯的赞许,反而像是在权衡什么。
退朝后,张茉茉带着陆昭返回镇国侯府。刚走出宫门,一阵冷风便迎面吹来,夹杂着几分肃杀之气。陆昭立刻警觉,低声道:“小姐,小心有埋伏。”
话音刚落,数道黑影突然从宫墙两侧的阴影中窜出,手持利刃,直扑张茉茉而来。刺客身手矫健,招招致命,显然是经过严格训练的死士。张茉茉拔出腰间的短匕,与陆昭并肩作战,可刺客人数众多,且攻势凶猛,渐渐将她们逼入巷道深处。
“小姐,小心!”陆昭突然挡在张茉茉身前,替她挡下了一记致命的攻击,手臂瞬间被划开一道伤口。张茉茉心中一紧,猛地举起凤印,温润的金光瞬间笼罩在两人周围,那些刺客感受到金光中的力量,动作微微一滞。
就在此时,张茉茉抓住机会,短匕划过一名刺客的咽喉,同时一脚踢向另一名刺客的胸口。陆昭也趁机反击,解决了剩余的刺客。当最后一个刺客倒下时,张茉茉立刻上前,从刺客怀中搜出一枚玉佩——那玉佩通体碧绿,正面刻着一只展翅的凤凰,背面却有一个小小的“娴”字。
“娴妃?”张茉茉瞳孔骤缩——娴妃是皇帝的宠妃,平日里低调温婉,从未参与过朝堂之事,刺客的玉佩为何会是她的?难道刺杀是娴妃所为?可她为何要这样做?
陆昭看着那枚玉佩,眉头紧锁:“小姐,此事蹊跷。娴妃素来与世无争,怎会突然派刺客刺杀您?这其中定有隐情。”
张茉茉握紧玉佩,眼底闪过一丝冷意:“不管是谁,敢对我出手,就要付出代价。先回府,此事需从长计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