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丫鬟这话,戚姝气得牙痒痒,心里暗暗骂,他才晦气呢!
可奈何人在屋檐下,她也不好发作。丫鬟们好似她多脏几年不洗澡似的,搓得她皮肤都快红透了。在烟雾缭绕的水汽中,戚姝有些犯困,也懒得再与她们争论。
随口问道:“你们公子,什么时候回来的?”
其中一个丫鬟顿了顿,想着这也不是什么秘密,便如实说道:“一个月前。”
一个月!戚姝听到这个答案,差点就要从浴桶中直接蹦起来。
感情是她前脚刚离开,后脚殷谨辞就出来了啊。
戚姝越想越气,凭什么他几日就能顺利抵达京城,而自己却要又是坐马车又是赶驴车,折腾来折腾去足足花了一个月的时间。
接下来,戚姝被丫鬟们像摆弄木偶一般,围着捯饬来捯饬去。戚姝本就饿得前胸贴后背,这会儿被折腾得更是头晕眼花,都快饿晕过去了。
好不容易捯饬完,戚姝又被推搡着去了另一个屋子。
她本以为终于要被带到住处了,可没想到,一进去竟又回到了刚才那个屋子,而殷谨辞依旧气定神闲地坐在那里。
这么一看,戚姝瞬间清醒了几分,精神也一下起来了,脸上连忙堆起笑容,小心翼翼地看着殷谨辞。
戚姝身上穿的衣裳还是殷谨辞亲自挑选的,那是一身古纹双蝶云溪锦绣裙。裙摆处,用淡淡的丝线精心刺绣而成的花瓣,宛如真花绽放,细腻而生动。腰间垂在身侧的腰带,系得恰到好处,将她本就纤细的腰肢衬托得更加盈盈一握。
一头乌黑亮丽的青丝如瀑布般散落在她的肩上,发间点缀着些许精致的珠花,细细的柳眉下,一双眉眼灵动至极。从不点唇胭的唇瓣,此刻被附上了一层薄薄的唇脂,嫣红饱满,泛着诱人的光泽。
殷谨辞看到戚姝这副模样,喉结不由自主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连忙低了低眼,不再去看,心中暗自安慰自己,不过是人靠衣装马靠鞍罢了,定是自己之前没见过她这般打扮,才会不自觉地多看了两眼。
戚姝完全不知道殷谨辞心里在想什么,她满心忐忑,也不敢多说一句话,只能乖乖站在原地,等着殷谨辞发话。
不一会儿,一个个丫鬟端着菜鱼贯而入,不一会儿的功夫,桌上便摆满了各式各样的菜品。
顿时,屋中香气四溢,浓郁的香味直往戚姝鼻子里钻。
戚姝馋得口水都快流下来了,忍不住凑上前去,小心翼翼地问道:“阿弟,我能坐吗?”
殷谨辞这才注意到戚姝还一直站着,对于她这般小心翼翼询问的模样,倒是觉得有些诧异。他没有出声,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戚姝得到允许后,赶忙一屁股坐下,拿筷就要去夹桌上的食物。
可身旁的殷谨辞却突然出声,打断了她的动作:“阿姐不急,先把这面吃了。”
面?戚姝满心狐疑地看过去,只见一个丫鬟端着一碗面走了过来。
她仔细一看这面的做法,顿时心中一惊,这怎么和清河村路边摊上的面有点像啊。
等面放到眼前,戚姝更是傻眼了,这何止是像啊,简直是一模一样!戚姝一时有些局促不安,心中左右为难。
这不会是想把她洗干净了,再毒死她吧?
“那什么……我能不吃吗?”她弱弱地看向殷谨辞,眼神中满是不愿。
“阿姐说呢?”
殷谨辞微微挑眉,眸光中似乎含着笑意,但在戚姝看来,那分明就是阴笑,让人不寒而栗。
戚姝偷偷看了看屋外守着的几个人,又想到殷府布局宽广复杂,自己说不定连这屋子都还没跑出去呢,就会被殷谨辞给解决了。
想到这里,她那张小脸瞬间怂了下去。无奈之下,戚姝只得伸手去扒拉面。在殷谨辞那炽热的视线注视下,戚姝心一横,闭着眼,一口气将面扒拉到嘴里。
没想到,这面一入口,戚姝眼睛瞬间睁开,这面味道居然还挺不错。于是,她也顾不上那么多了,接二连三地大口吃起来,直到将整碗面都吃完,戚姝也没感觉到身体有哪里不适。
这下她彻底放心了,也不顾殷谨辞在场,自顾自地拿起桌上的烧鸡就啃,还顺手倒上一旁的水,大口大口地喝了起来。
殷谨辞看着她那吃得狼吞虎咽、津津有味的模样,眼底不禁溢出几分嗤笑。
她还真是一点都不怕自己毒死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