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村长嘴角没有擦干的血迹和苍白如纸的唇让他尽显狼狈,但这一切不过只是表象,
现在没人比他更有这嚣张的资本。
“杀了我你就什么都得不到,那个外乡人会死!你母亲的遗体也会灰飞烟灭!”
谢久词伫立在一片阴影中长久的静默了,
他说的没错……
现在的他手里掌握着两大‘筹码’,一样是燕续所中之毒的解药,另一样就是刚刚的手的圣女遗体。
当年情急之下在蛊婆的帮助下谢久词与圣蛊强行融合,但禁术终归是禁术,不可能没有副作用,且禁术的实施也有一定的条件——圣蛊的前任宿主不能在世间完全消弭,否则圣蛊就会开始躁动,对现任宿主会造成严重影响,圣蛊会有弑主风险。
这也是为什么谢久词极力保存她尸身完整的原因,但现在好像有点失控了……
如今遗体被老村长所掌握,那之后会发生什么……就不是谢久词能保证的了。
现在不是继续强撑的时候了,先稳住老村长再从长计议。
“……你说的没错,解药给我。”
老村长在听到前半句话是面露错愕可等谢久词把话说完当即就是满脸讥讽,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那张干枯到满脸褶皱的脸猝然贴近,“你觉得你现在还有什么资格和我谈条件?”
是啊,谁都不是傻的,老村长又怎么会将这重要的‘筹码’因为他的一句话就老老实实上交。
索性谢久词也明白,这么说也只是在争取罢了,但结果也是在意料之中了。
最后也知道这一趟不会有什么收获了谢久词没有继续和老村长聊下去,就算是继续待着也是被羞辱,他不想自讨没趣。
出来后又去找了蛊婆,再出来脸色稍微好了点。
——
铁锅里咕噜咕噜冒着热气,谢久词熟练的盛两碗面条随手放在了桌上晾着自己回房间打算换身衣服。
身上染了油烟,一会儿蹭到某人身上怕是又要发火了。
得赶紧换了。
换好衣服后谢久词端着面条走到走到紧闭的房门前,敲了两下没有人回应,想着他可能还在生气就推门想去哄哄人,结果开门后看到的就是刚刚还生龙活虎干‘坏事’的某人现在却趴在窗前的桌上睡着了。
谢久词无奈的笑着把手里的面放下,
刚还闹着要吃早餐现在倒是睡得香甜。
窗外的光直射到少年的脸上,睫毛在眼下打上一层阴影,脸颊上细小的绒毛清晰起来,小半张脸埋在胳膊里显得乖巧柔软,怕将人吵醒的谢久词不由的放轻动作。
刚把人抱到床上,就听到门口穿来两身扣门的轻响,回头看到是温良后轻声吩咐道:
“早上吃了吗?饿的话厨房有吃的。”
“先去外面等着,我一会儿就来。”
温良点头答复,出去时默默把门带上了。
在客厅站了会又去看了眼过了的面,犹豫了下还是没吃,
刚打算回客厅继续等着,恰巧看到谢久词从卧室出来,
“怎么不吃?”
看人是从厨房出来的谢久词随口问道,毕竟如果不是饿了去厨房干什么?
而走到客厅的温良难得的没有第一时间回答他的问题,深深的看了谢久词一眼,那道断眉轻轻皱着,像是想表达什么但又欲言又止。
到最后就憋出来两个字,“不饿。”
谢久词有一瞬的不解,看着温良又看了眼厨房里的那口热锅,片刻后了然般点点头。
多年的默契使得了如今的场面,谢久词不说那温良也就不会问,该知道的他都会知道,而不该知道的他也没必要知道。
出门后两人相对无言,一路上可谓是异常的沉默了,这或许是两人心中都藏着事的原因吧,
两人去的是蛊婆的山洞,不算特别远,两个人脚程快,不一会儿那缠绕着红线的洞口就出现在两人眼前。
明明上次来的时候已经把线扯松了,就这一会儿的功夫就又人闲着没事干把给线缠紧了。
两人看到后也是完全不意外了,毕竟现在这个关头寨子里还有这闲心的除了一无所知的燕续也就只有住在这洞里的人了。
进了洞还是一如既往的黑漆漆一片,角落里的蜘蛛网经过常年的累积无人打扫结成厚厚的一层,潮湿的空气让呼吸变得沉闷起来,无人察觉的暗处黑色的蜘蛛飞快的爬过又在拐角处消失。
“来啦。”
蛊婆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苍老的嗓音带着阵阵嘶哑“这次……不会再轻易放手了。”
“我明白,他们占尽优势又岂会轻易松手。”
谢久词抬眸,眼中凝练出一抹幽光,抿唇严肃的回答。
跟在一旁的温良适时正色道:“他们会趁人之危,今后万事多加小心。”
肯定句。
是啊,现在的局势明眼人都能看的出来谁上谁下,此次三人聚在一起就是来重新商讨计策的,三年来重新站队的人不在少数,现在危急关头谢久词只是选着三人私下商讨而不是大部队内部集思广益就是害怕会有人禁不住诱惑。
重新站队。
“温良说的对,尤其是你。”走在最前面的蛊婆脚步没停,话中意有所指。
这个‘你’说的是谁就不用多说了,在场的三人心知肚明,但偏偏当事人装聋,没有应声。
蛊婆算是明白了,关于某个人的是就算是死谢久词也不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