朴素的窗帘被风吹的疼痛翻涌,匆匆的从燕续的身上越过又退去,把人不停的罩入阴影之中。
孟倩倩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情景,瞪着眼睛呆愣在原地不知所措,她混乱的拼凑着脑中各种可行或不可行的解决方法。
她是被一道焦急的声音叫醒的,在她不知所措的时候谢久词已经快速地做出了决断。
明明都是第一次……
看着自己喜欢的人倒在眼前,一个是无措……一个是凌厉……
一个被狂风吹散了心神,一个在飓风中毅然前行。
“还愣着干什么?去找蛊婆!问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满面愁容的顶着淅淅沥沥斜落的雨点,发丝沾染上了点点湿润,行动间在最大限度内做到了快速且平稳,
奈何天公不作美,上天都看不的他们好,朦胧的细雨愈演愈烈直至倾盆,
树叶在狂风骤雨中晃动,柔顺的长发被大雨打湿,几缕发丝湿哒哒贴在脸上,他将身体微微前倾想要替怀中人挡住风雨……
但这也不过是徒劳罢了。
…………
另一边的孟倩倩淋了点雨后倒是清醒了,她不用顾及病号跑的飞快,在树间来回穿梭左右横跳很快就来到了蛊婆的住处前。
“老太婆快出来!”
她烦躁的抹了把脸上的雨水,也顾不上还在往下渗水的衣料,开始转悠着找人。
“大晚上的你来这些吵吵什么?!”
蛊婆不耐烦的从深处走出来,身上的衣服不是白天的那一件,头发也比平时看着要顺畅许多,一副闲散模样,想来是已经睡下了又被她给喊起来了。
“你这什么情况?”她看着少女浑身湿透的像是刚从水里捞起来,十分狼狈,不免诧异道“你平时不挺爱美的吗?发生什么了急成这样?”
孟倩倩嫌恶的张了张嘴,欲言又止“你是聋了?这么大雨听不到!!!”
“这都不重要……燕续出事了谢久词让我来找你的……”
着急忙慌的把今天的经历和之后发现燕续晕倒的是讲了一遍,一口气不带停的说完后她喘着气坐在地上往前岩壁上一靠。
这一路上跑过来把她累的够呛,现在她能做的都做完了总算是能歇会儿了,
在孟倩倩休息的间隙蛊婆就一直静静地站着,一句话都没说,洞内光线昏暗也看不清神情,加上孟倩倩是真有点累了也就没怎么注意,竟是没看出她异常的镇定,就像是对于这件事早有预料般。
蛊婆沉思了一会儿,正色道:“他们什么时候到?”
靠着岩壁瘫在角落的少女颓废的道:“我不知道,但应该快了吧。”
她到这已经有一会儿了,谢久词在怎么慢都差不多该到了,
正巧,说曹操曹操到,谢久词在她们说话时已经冲出雨幕站在了两人面前,
蛊婆在他快要靠近的时候微不可察的往后退了一步,像是在嫌弃……
她上下扫了扫眼前的两人,心里偷偷感慨道啊:
很好,更狼狈的来了,像个水鬼……
看完后蛊婆又用余光看了眼准备从地上爬起来的人,
这个好像不是不能接受了。
“他为什么会晕倒……我已经按照你说的做了……为什么?”
一路上暴雨的摧残让此时的谢久词看上去多了一份脆弱感,这种感觉已经很久没在他身上出现过了,没想到……
还是为了这个人……罢了……
蛊婆心中叹气,又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摇头,
“进去说吧,人先放我床上。”
谢久词沉声‘嗯’了一声算作回应,孟倩倩在一旁听着两人的对话还有些云里雾里的不知道怎么回事,但又不好去问,现在看两要走也只好跟上。
七拐八拐的走了一段路,前方的视野慢慢开阔了起来,昏黄的油灯被镶嵌在坚硬的岩壁里,角落燃着篝火,猩红的火光在空气中不安的跳动着。
谢久词俯身将人放在床上又盖好了被子,蛊婆沉默了一路也也总算是‘想起’回答他的问题。
“就是因为你按我说的做了。”
他拉被角的手刹那间顿住了,像是没听懂蛊婆话里的意思转身面露不解,有那么一瞬间他是很恨的,但理智拽住了他。
燕续对他有多重要蛊婆不可能不知道,这位看着自己长大的长辈一向对他极好,不管他做什么都会在背后默默支持,他不相信着样的一个长辈会去害人,害这个对他如此重要的人。
时间积累出的信任在此时发挥了作用,谢久词在心里不停的劝说自己冷静,他需要给她一个解释清楚的机会。
声音的颤抖是克制不住的,沙哑的嗓音在空旷的洞穴中变得越发的诡异:“为什么?你想害死他吗?”
蛊婆没有第一时间回答他的话,也许只是在找一个他更能接受的方式来告诉他原因,但她的沉默在谢久词眼里无疑成了一发强力催化剂……
浓浓的不安在空气中化开,吸入肺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