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续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搭在谢久词背上的手无措的不知该如何是好,
听着他断断续续的抽泣声沉默着没有说话,静静地等他发泄完情绪,之后两人在蛊婆的催促下一起回了家,
燕续随手关上房间门又弯腰扶起了倒在床边的椅子,离开的时候太仓促连窗户都没来得及关,结果就是摆在窗前的书桌遭了殃,桌面上湿哒哒的被浇了个彻底,还有几张他之前无聊时随手画的简笔画被雨水压着贴在了桌板上。
燕续找了块抹布,把那些已经报废的画扔进垃圾桶又把书桌擦干后开始去捡被封吹散到地上的东西然后在一一归位。
蹲在地上捡着一张张不知道画了些什么的纸张,指尖在触及到一张小巧的便签时顿住了,只是一瞬又自如的捡起和其他的放在一起,
收拾完在桌前坐下,雨后天晴,今日的风景异常的好。
看着窗外的风景,手却不自控的拿起了那张被写的满满当当的便签,回来的路上谢久词已经和他讲了发生的事情,听完后也就明白了为什么他一看到自己醒过来就哭的那么小心翼翼了。
是愧疚吧,但这归根结底也不是他的错,是不是该安慰一下?
回来的路上燕续是这么想的,但纠结了半天一句能安慰人的话都说不出来,现在谢久词又不知道在干什么……
是出门了吗?
燕续这样想着起身打算去客厅看看人还在不在,结果刚站起来敲门声就响了起来。
‘咚!咚!咚!’
“絮絮……”
燕续想着来的真是时候,匆忙的又做回椅子上,假装若无其事的说了声‘进’。
咔哒一声门被推开,一点隐隐约约的脚步声慢慢靠近,燕续盯着停在窗台上的小鸟看也不回头,直到一碗冒着热气的面条被推到了手边,
这次有了经验谭续一眼就看到了被压在碗底的那一小张便签,
谢久词把碗推到他手边看到燕续已经注意到之后就又往后退了两步,难得的没有去打扰。
现在燕续对谢久词的情感很复杂,对于他们的开始是恨,是巴不得两人离得远远的此生再无交集,互不相欠,但从这件事来看是……恩情?感激?
他不知道……,自己一时信错了人受到毒害,家世的权利第一次失去了作用,本来都做好了等死的准备……但有人不想他死啊,
他问过谢久词为什么要救他?在这利益和损失完全不对等的天平上谢久词说:信仰足以。
——从相遇开始,你就是我此身唯一的信仰。
——永不背弃。
只是这一点,谢久词就觉得一切的付出都是值得的。
但这一切都不是燕续所能理解的,他为谢久词觉得不值,觉的没必要,在两个不同的地方生长的少年,有着不同人生经历的少年,思想上的隔阂是不可避免的,更别说从一开始就是两个世界的人。
燕续垂下琥珀色的眸子,伸手拿起了被压在碗底的便签,熟悉的场景,熟悉的字迹,熟悉的人,
唯独与上次不同的是,这次他没有睡着,他看到了谢久词将它们小心翼翼的放下又默默退开。
便签上的字迹还是那样的工整,独特的笔风让人一眼就看出是出自谁手:
这次我终于等来了回应,真希望以后能一直如此。
我知道这次的事可能让你心有余悸,但我保真,只要我还在你身边一天,不关付出什么代价我定会保你平安。
简短的一句话过于苍白,我会用行动慢慢证明你在我心中的重量,我的信仰。
再给我一次机会,然我寻求你的原谅,好吗?
方方正正的便签只有短短几句话,但燕续知道他想说的不只这几句话,只是千言万语汇聚成了“新的开始”。
身后很静,静到如果不是手边还有一碗冒着热气的面条,手中还有一张本不存在的便签纸燕续都要忘记了房间里还有第二个人的存在,
少年清亮的嗓音被环境衬得更加清晰,只是眉宇间的犹豫不决也被窗外的大好春光映射进了谢久词的眼中,
“看你表现。”
燕续内心纠结,实在是做不出决定只能给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但对于谢久词而言,如此足以。
他沉寂已久的低落和忐忑因为这四个字足以一扫而空。
——
从那天之后谢久词就处于一种亢奋状态,主要表现在每天对他嘘寒问暖,再三强调有一点不舒服都要说出来,还一有时间就跑到他面前刷存在感,每次出门都会给他带点好玩的小玩意,或者是变着花样的给他做吃的,偶尔也会带着他去寨子外面的集市看看,过得倒是滋润。
只是谢久词有时总是早出晚归的,和五年前两人初遇那段时间一样,忙得见不到人,他从温良的口中知道了点情况,但也只是知道,谢久词不想他掺和进去一直不让他跟着,提过几次后也就放弃了,毕竟和他没多大关系。
就这样吃吃喝喝玩玩,半个月过去了。
这天夜里时间还早谢久词匆匆赶回来就看到燕续坐在窗前支着下巴抬头看着天上的圆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