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风拂过,桂香更浓了。远处的宫灯次第亮起,映着这万里江山的安宁。
赵荐牵着沈知瑜的手,沈知瑜牵着赵慕知的手,三人缓步往桃花坞走去。
一路灯火,一路温柔,像极了赵承祚当年,留给她们的,最好的人间。
晚风穿过御膳房的窗棂,卷起案上散落的糖霜,林晚和苏晴并肩倚着门框,望着天边的一弯残月,忽然就笑了。
起初,她们试过无数法子想回去。偷偷攒下宫里的朱砂,混着墨汁画过穿越时的符咒;借着替沈知瑜采买的由头,跑遍京城的道观佛寺,求过不知多少道“返乡符”;甚至还照着记忆里的配方,鼓捣过简易的信号发射器,最后只炸了御膳房的一个小炉子。
日子一天天过,那些带着执念的尝试,渐渐被桃花坞的烟火气磨平了棱角。她们看着赵荐和沈知瑜的情意从青涩走向圆满,陪着赵慕知从蹒跚学步长成能独当一面的公主,尝过了御膳房的山珍海味,也享过了不用挤地铁、不用赶方案的清闲。
“你说,咱们当初挤破头想回去,图啥呢?”苏晴叼着一根桂花糖,含糊不清地问。
林晚瞥了她一眼,笑着摇头:“图那永远做不完的PPT,还是图那月薪三千的社畜生活?”
是啊,回去又怎样?扶不起的弟弟,早逝的妈妈,朝九晚五的奔波,挤得喘不过气的地铁,还有永远加不完的班。哪比得上这宫里的日子——想吃点心了,御膳房的食材任她们挑;想偷懒了,就躲在桃花坞的树荫下晒太阳,看小殿下追着蝴蝶跑。
赵荐与沈知瑜待林晚和苏晴,从来都没有半分君臣的疏离,反倒像是血脉相连的亲人。
宫里赏赐下来的珍宝绸缎,赵荐总不忘给她们留一份,成色款式不比后宫的妃嫔差;逢年过节,更是准她们不用当值,跟着自己和沈知瑜、赵慕知一起在桃花坞守岁,桌上摆着的,是三人亲手包的饺子,还有林晚苏晴捣鼓出来的现代零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