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悦到家都是晚上了,小院扯好了白色的棚,村子里的人都来帮忙,皇悦换了孝衣,头上戴着白色的孝帕。
因为天黑了江晨就留了下来,村里人知道皇悦跟杨晨结婚了,又看到跟皇悦回来的江晨,怕引起不必要的误会,皇悦介绍着是干妈家的儿子,是她哥。一位负责接待的老人,就听皇悦说是哥哥,就给江晨拿了孝衣和孝帕。
江晨入乡随俗。皇悦来到棺材面前,上了一炷香,一声声哽咽的喊着祖父祖母我回来了……旁边的人无不潸然泪下,之后皇悦跪在棺材面前磕头。
杨兮过来安慰着皇悦,嫂嫂真的不告诉哥哥吗?他以后知道了会内疚一辈子的。
兮宝,我们这么多人送祖父祖母,他们生前最疼杨晨了,你忘了爷爷以前也是军人,他们不会怪他的。
吃了饭妈妈让皇悦去休息,明天一早要早起。妈妈才告诉她本来是祖母先去世的,祖父发现祖母走了后,就给爸妈姑姑打电话,做完这一切的,祖父陪在祖母身边,等他们回来的时候,两位老人都很安详的走了。
皇悦想起,以前祖母总说:“老头子,以后我不在了,你不会照顾自己,你脾气又倔犟,不愿跟儿子女儿住一起……那时的祖父只是笑笑的说,那我就走在你前面。祖母还开玩笑的说,人生无常,哪能如你愿……祖父固执的像个小孩儿,继续说着那我就陪你一起,反正我不要没有你的日子。那曾想一言成真”。
前来吊唁的人很多,唐雪、姜雨、曾依依带着家属一起来的。
吹吹打打的声音,好似是给已逝的人送行引路,又好似是活着的人为逝去的灵魂寻求在人间最后的仪式。
当那些道者摆好台子,准备让是逝者的灵魂离体后再次回来与亲朋友好友做最后的道别时,皇悦紧紧盯着那个台子的帷帐里,那一刻皇悦是愿意相信的,可她也明白这一切不过是对生者的安慰而已。
下葬是在凌晨的四点,众多亲友跪在院坝里,道者让所有亲友最后看一眼逝者的尊容,然后盖棺起棺,祖母的棺走在前面,祖父的棺跟在后面,道者吹打着,亲友一路三拜九叩直至墓地,举行完仪式的时候,天完全亮了,逝者尘埃落定,只留下生者对逝者的哀思。
皇悦对江晨说:“哥辛苦你了”。江晨:“悦悦,我们不说这些,我把车留给你。我坐苏清的车回去,你在家陪陪叔叔阿姨,成立公司的事儿交给我和苏清”。皇悦点了点头。
转眼又是一年过去了,皇悦他们的公司正式成立了,杨晨在部队表现得很好。
唐雪忙着公司的招聘,皇悦建议她可以考虑从学校那边开始,苏清忙着跑业务,皇悦带新人,江晨就是块砖,哪里需要搬。慢慢的公司初步进入有序的阶段。
江晨敲门进来,看到皇悦还在忙工作,就坐在沙发上等皇悦,半个小时过去了。
悦终于从一堆报表里抬起头,哥你怎么还在,江晨说道:“你干妈让我接你去吃饭,有事给你说”。
皇悦:“我可以自己过去的”。江晨:“我妹夫说他给你发信息你都没回,让我来盯着你,不然你又要工作到忘乎所以。”
自从杨晨知道皇悦认江晨的妈为干妈后,每次一口一个哥,叫得比谁都亲,找不到皇悦的时候,都是找江晨。
皇悦闻言,在一堆文件里找出手机。江晨看着她的模样,不由得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