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啊啊!”张郁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明天他还要上班,不养精蓄锐怎么上。
火气窜上来的张郁气鼓鼓地冲出房间,在厨房里找到了噪音来源——是童国强。
老头大晚上不睡觉,竟然在厨房里炒菜。
张郁有些自我怀疑地看了眼时间,凌晨三点多,无论如何也不该是开火做饭的时候。
“你在啥呢?”张郁问。
童国强没有吭声,目光呆滞,跟个机器人似的干活,完全无视了张郁。
“停一下。”张郁拉住童国强,指了指已经出锅的菜,“现在几点你知道吗,这么晚你饿了煮个面都算了,怎么还要搞这么多菜。”
童国强目光发直,怔怔地说:“要见儿子了,他肯定饿了,他好久没吃到我做的菜了……”
张郁一惊:“你儿子找到了?”
童国强答非所问:“我马上就可以见到他了。”
张郁:“……”
这老头怕不是在梦游吧。
既然是梦游,那没办法了,张郁把火气压了回去。
听说不能叫醒梦游的人,不然他会被吓死,张郁想起不知道从哪听来的规则怪谈。
“行行行,但你抄这么多菜,又是油又是糖,你儿子吃下去少说也是个三高。”张郁顺着老头的梦境哄道,“差不够了,我先带你去见你儿子。”
“真的?”
“当然当然。”张郁挪开视线,关好灶台和灯,又把老头送回自己的房间,比手画脚地指挥:“你进去,躺床上,好好睡一觉,养好精神才能见儿子。”
童国强整个人木木的,很顺从地接受了张郁的安排。
张郁目送老头睡下才关门离开。
第二天早起,张郁明显感觉自己精力不够充沛,毫无疑问是昨晚没睡好的原因。
唉。
就算睡不够也得去上班,社畜真的好苦。
张郁无精打采地洗漱,刚洗完脸,一扭头发现童国强正站在自己身后,阴森森地看着自己。
“你干啥?”张郁被吓得人都一下子精神了,“我先说在前面,厨房可是你昨晚梦游自己弄乱的,别想赖给我。”
“我知道。”童国强眉头紧锁。
“那你怎么这个表情?”
“昨晚很奇怪……”童国强一副百思不得其解的样子,“总感觉自己差点去了另一个世界。”
张郁赶忙撇清关系:“我不知道啊,不关我的事,可能上了年纪就是这样的。”
童国强:“……算了。”
张郁生怕被老头讹上,马不停蹄拎着书包就出了门。
来到公司,办公室里依然没有人影。
迟钝如张郁也觉得大事不妙,心里七上八下地猜测会不会公司跑路了。
他还没拿到工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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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说你在家里看到了一只蝴蝶,然后蝴蝶还突然变成信纸,你读信之后就来到了游戏?”
俞应瑟瑟发抖,长长的睫毛轻颤着,心有余悸地点头:“我发誓我说的是真的。”
“倒不是不信你,”丁安娜按压着太阳穴,“我只是震惊,游戏里的道具竟然会跑到现实里去。”
黑蜘蛛说:“可能是从joker那流出来的道具,他手里的道具都挺邪乎的。”
“也不是没有可能,”丁安娜很快有了猜测,“玩家跟joker买了道具写信向父母求救,但信阴差阳错被俞应抓到……游戏里的道具在现实效力如何本就难说,这下好了,求救不成,反倒是拖了个垫背的进来。”
“joker?”俞应疑惑。
“一个喜欢搅浑水的死变态,”丁安娜随口说,“我们跟他碰不上,不用在意。”
“哦……”俞应唯唯诺诺地点点头,生怕惹人厌恶被抛弃。
“好了,”丁安娜努力活动着自己的身体,“情况已经跟你介绍过了,想活下来你就琢磨一件事——怎么吃,怎么运动。”
俞应不敢动,无措地抓着云朵:“要是掉下去……”
“那就死了,粉身碎骨都算死得体面。”丁安娜冷漠地说,“但你不动,迟早也会变成鱼。”
俞应进退两难,面色犹豫。
“有话直说。”
“你们说的这个客服……”俞应一句话说得别别扭扭,“他真的可信吗?”
话刚出口,俞应就明显感觉气氛僵硬起来,他茫然地抬头左右看看,只见周围所有人都用一种冷得刺骨的目光盯着他。
“啊?”俞应一惊,“我、我说错话了吗?”
黑蜘蛛拉了一把惊慌失措的人,以防俞应掉下云朵,把人扶稳,他才不容置疑地说:“没有客服,我们早就死在副本里了,既然你已经来到了游戏,就要马上适应这里的一切,以后别说这样的话。”
“对不起对不起。”俞应丝滑地低头认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