撒泼打滚,程長予看多了,等着她滚累了,继续跟她说:“上学之后我可能忙,到时候你要自己照顾自己,知道吗?”
“不是还有程文许的吗?”
“他要去陪他爷爷奶奶。”
“他不住这里了吗?”
程長予想了下:“一半一半的时间吧。”
“我还可以点外卖。”黄姝瑜想法很美好,反正饿不死就行,程長予不同意:“外卖不卫生,到时候我每天做好饭你热一热,好吗,我每天肯定回来,但你不用等我。”
“好吧。”
提起来上学,黄姝瑜心凉了半截,手也冰凉,程長予给她捂了捂。
洗漱完黄姝瑜吵着要抱要亲,程長予躲不过,托起来她的屁股放在腿上,黄姝瑜牙齿轻咬他的上嘴唇,程長予又疼又痒。
总想叫点什么称呼,黄姝瑜和他离开一些距离。
她贪婪地吮吸他身上的气味,抬眼湿漉漉的。
“宝宝。”
程長予接受不了这个称呼,太腻人了。年轻人之间这么称呼还行,但他都一个中年男人了。
“不、不行,不能这么叫。”
“为什么?”
黄姝瑜不快道,叫老公不行,宝宝也不行。
男人有些脸红,也讲不出来,只是一个劲儿地说:“换一个称谓。”
黄姝瑜不愿意,坚持:“宝宝!”
程長予梗着脖子,不应。
他不答应,黄姝瑜叫的越大声:“宝宝!”
“好好好,哎哎哎!”程長予捂住她的嘴,小女孩露出诡计得逞的表情,快乐地舔了他的手心。
一阵酥麻感直达天灵盖。
“但是外面不能这么叫。”程長予下了最后通牒,黄姝瑜没有得寸进尺,得了便宜卖乖,“行,你说的我都听。”
她在他怀里扒拉,换抱住他。
“那你说我叫你什么?”黄姝瑜欢乐的想了下,“叫程老师?”
程長予摇摇头,无奈道:“你这样叫让我更难受了。”
“那……干爹喽。”
黄姝瑜吐舌头,“那就干爹好啦,不是亲爹,那就是干爹。”
男人皱起眉头,这可不是什么好词。
“从哪里学来的,这个不是好词。”
“我知道知道啦 ,不就是被包养的意思吗?”黄姝瑜仔细数了下,“差不多啊,你看,你陪我睡觉,陪我吃饭,给我钱,给我交学费。”
“差不多啦,就是干爹做的工作啊。”
程長予被她的脑回路折服,他忍俊不禁,但还是拒绝:“不行,这样传出去对女孩子的名声不好。”
黄姝瑜管不了那么多,轻咬他的喉结,程長予一激灵想被电击了下,“姝瑜……”沙哑的声音像不是他发出来的一样,程長予对自己觉得陌生。
程長予觉得自己对于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也应该讲清楚,他停下黄姝瑜的动作,女孩纯洁的眼睛依然湿漉漉的,她期待着接下来的事情,可程長予是分明的不愿意。
“姝瑜,我们谈谈,咳咳……”
“你不愿意?”她先发制人,明明在岛上的时候不反抗的,怎么到了北京一点都不让碰了。
“不是。”
程長予严肃的拉开两个人的距离,积攒下来的热气一下子没了。
“这件事我希望你考虑清楚,你还太年轻,你以后可以有很多选择的机会,你能够有足够地天地去闯荡,你也会遇到很多优秀的男人……”程長予这话说的艰难,黄姝瑜听出来了,这是觉得自己不是最优秀的那个。
“等会,那我问你。”黄姝瑜蓝色的眼睛一望无垠,程長予也安静下来,“你觉得我对你的感情是在开玩笑吗?”
程長予紧闭着嘴巴,不语。
“我问你,你谈过几段恋爱?”
程長予不用说,黄姝瑜都摸清楚了。
“不就一段吗,而且哪算得上是恋爱吗,你们有恋,有爱吗?稀里糊涂在一块了,稀里糊涂生下小孩,你们有在一起很亲近的时候吗,你自己说,你觉得那叫做恋爱吗?”
这一段把程長予说懵了。
“程文许谈过的都比你多,”想到这,她问,“你知道他最近又谈恋爱了吗?”
程長予立刻惊醒了,摇头。
“不知道啊,他不想和你说呗,但他和我说了。”
“所以你根本就不知道什么是恋爱,你也不知道恋爱是什么感觉。我没有谈过一百段也有五六十段了,见过那么多男人,看两眼就知道是什么人了。你说的更好的人,是什么意思,更有钱吗,还是更合适,还是说对我更好。喜欢我的那可多了,有钱的那也可多了,可我喜欢的——就你一个。”
那么澎拜高调的示爱,把程長予弄的耳朵通红。
他、他——他配得上她的爱吗。
“我不后悔。”
程長予这个时候看她,才明白雷霆说的,不要把她当成小孩的意思。
“我——”程長予还能说什么,他相信她说这段话时候的笃定和坚信,可,可时间会让一切面目全非啊,他理解时间的敏感和刻薄,黄姝瑜还年轻,她还在相信一生一世的年纪。
“明年,到明年,好吗。”程長予决定留下一年的时间,如果真的,一年之后黄姝瑜还这么想,不论付出什么代价,程長予都愿意试一试,“就一年的时间,如果你明年还是一样的想法……”
情深意切,程長予那颗早就衰老濒死的心竟然开始慢慢抽枝发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