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和你之前的男朋友怎么样?”
“不怎么样,都过去了。”
“人家没喜欢你?”
“没有。”
“没施展魅力?”
“……”
来来回回的套话,黄姝瑜对医生很戒备,潘医生接盘了这个小患者就开始头疼。本来是他岳父的客户,没想到正好来北京了,潘医生在澳洲见过她几面,只知道这个小孩了不得,别人是被迫害的对象,她是专门迫害别人的施暴者。
岳父专门向他说明,潘医生一开始不信。刚见到她的时候不过十二岁,身上青一块紫一块,跟这个中年男人,岳父说那是她的养父。潘医生原来以为很简单,不过是家庭暴力,这样的孩子虽然看着受伤,但引导得当,好得快。
可没想到,每周那个小姑娘都来看,后来诊断出结果之后就转进精神病院了。
潘医生觉得新奇,问这是什么原因。
“煤气灯知道吧?”
知道,常见的 npd 控制,从精神上瓦解你的防线,让你认为自己是个疯子。
“她啊,不是受害人,是施暴人。”
潘医生知道了,这小丫头看不惯雷霆新收养的女儿,处处针对,后来甚至还引诱挑唆、慢慢渗透,引导那女孩 suicide。潘医生详细听了黄姝瑜的手段,大为震惊,她的心理年龄一定比十几年龄高不少,要不然这样的招式她怎么会知道。岳父在她的档案里写明了,她并非后天学习,而是天性如此。
所以她那套人见人爱的招数,大概也是差不多的。
同根同源。
所以潘医生见她也总是自己的心理防线很高。
“真没其他要说的了?”
“没有。”
几次心里治疗都没有进展,她把自己更封闭了。潘医生更担心她了。
“新年快乐,姝瑜。”
经过了这么久的适应,他终于开始叫她的中文名字。很适合她,又是宝石又是美玉,雷霆那样不解风情的人,给小姑娘起了个美丽的名字。
“新年快乐,潘医生。再见。”
她越来越忧伤。潘医生看着她的背影,瘦了。
打开门的一瞬间,黄姝瑜忽然回头,问了个莫名其妙的问题:“潘医生。”
“嗯?”
谈话室整洁而美丽,不知道有什么的香味,心旷神怡,黄姝瑜喜欢这里。
她问:“你觉得我是一个好孩子吗?”
好孩子,该怎么定义好孩子呢?能够帮助别人,心地善良,有良知,还是是人格健全。潘医生抛弃了这些定义,面前的也不过就是一个有些笨拙的女孩。
“当然。”
你当然是个好孩子。
听了话,黄姝瑜眼神空洞地看着他,道了声谢。仿佛对于她也不是什么很重要的事。
楼下车在等着,之后还有个拍摄。黄原专门设立了一个经济公司,给她专门找了经纪人,刚进入正月,她就开始工作了。
街上还是很热闹的,宽阔的马路,匆忙的行人,新的一年开始了。黄姝瑜忽然感觉到不真实,确确实实的不真实,她从倒影里看到自己浅色的眼睛,每每有人看到她,总是盯着她的眼睛,现在她知道了,这双眼睛是来自她的母亲。
她从来没有见过。
卡拉 OK 死了。
这个想法直冲冲在她的脑子里挥之不去。
她想了很多冠冕堂皇的事,尽量不去想这个跟她生活交集不多的人。
可是他死了。
非常突然。
黄姝瑜也没想到这个人居然能产生这么大的影响。
卡拉是自己解决的。
黄姝瑜看到他发给自己的信,一共三封。
最早的时间是 11 月:
「亲爱的 Yulia:
我觉得找到我爸爸的欲望越来越大了,希望也变得很大很大。这是我的第一封信,写给你,不知道你在找你父亲的路上是不是遇到了大石头,如果有,请联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