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在宋凡脑海中低呼:“北斗罡步!”
林修默诵咒言,忽地符纸无火自燃!幽蓝色的火苗瞬间吞没了符纸,就在火焰燃烧最盛的刹那,林修拿出一张仅有巴掌大小白色纸人,将燃烧的符纸连同灰烬一起猛地按下去!
“嗡——”
顿时,一声低沉的、仿佛来自灵魂层面的嗡鸣在空气中震动。
宋凡清晰地看见,一股无形却确实存在的能量,从他的指尖注入那张纸人,纸人扁平的身体开始活动,它的头缓缓地扭了半圈,指向某个特定的方向。
“召灵术!标准的玄门法术!他是玄门的人!”系统的声音激动得几乎要冲破宋凡的识海。
“他用三清铃净化场域,脚踏罡步接引北斗星辰之力,以引魂符为媒介,通过燃烧魂体生前的旧物,召唤具有残留意识的游魂,并将其暂时附在纸人之上!这个法术常用于追踪、寻人!”
宋凡看不懂那些复杂的仪式,但她见过这个身影,“他是那晚调查小组的人。”
“快!跟上他!”系统急促地催促,“纸人给了方向,他要走了,宋凡,我们可能真的遇到一个懂行的帮手了!”
下方,林修将那似乎有了生命、微微颤动的纸人托在掌心,警惕地环视四周,快速清除地上残余的灰烬后朝着某个方向疾步而去。
屋顶上,宋凡没有立刻行动,看着林修远去的背影,大脑飞速计算着跟踪的最佳距离与路线。
“帮手吗?”她回答系统,“目的未知,立场不明,不过他的能力,很有意思。”
麻子甩了甩手里新赢来的票子,厚厚一沓,盖过了上午输光老本的晦气。下午他换了家店子,手气果然又“回来”了。
牌友们掐着饭点找借口溜了,他也不拦,只顾眯着眼,蘸着唾沫把钞票数得哗哗响。
“啧,天都黑了……走,下馆子,搞点好的!”他哼着小调,把钱塞进口袋。
那缕始终缠绕在他身侧的淡薄影子,见他离开牌桌,便如烟似雾地悄然消散在空气里,了无痕迹。
街道对面,林修掌心的纸人不再活动,直指麻子的方向。他目光如炬,通过餐馆的玻璃,看着里面一个正在吃喝的背影上。
“是那个结了阴契的。”系统很惊讶,“……他在查这个?”
远处屋顶,宋凡静立如雕塑,回应道:“正好看看他的手段。”
小餐馆的门被猛地推开,麻子打着响亮的饱嗝晃了出来,酒气熏天。
外套胡乱搭在肩上,随着他踉跄的脚步,脖子上那根暗红色细绳滑了出来,末端系着的黑色圆形木牌在昏黄路灯下荡着,偶尔反射出一星半点的幽光。
巷子深处,林修的眼神锐利如针,牢牢锁定那块木牌,紧跟在麻子身后。
七拐八绕,麻子最终晃进了一栋墙皮剥落得厉害的老式筒子楼,楼道里声控灯时明时灭,映出墙上贴的密密麻麻、乱七八糟的小广告,他摸出钥匙,捅了半天才打开一楼的房门。
“吱呀——”
门轴发出刺耳的嘎吱声,他按下开关,屋内的景象堪称堪比垃圾场。
脏衣服堆在墙角,泡面盒、啤酒罐随处可见,麻子对此浑然不觉,晃晃悠悠地进去,顺手将脖子的木牌扯下,丢在堆满烟蒂和瓜子壳的茶几上。
然而,靠着墙的一张老旧八仙桌却显得异常整洁,桌上供着一个乌木牌位,前方摆放着干瘪的水果和香炉。
麻子瘫倒在沙发里,胡乱扯过一条毯子盖着,醉眼迷蒙地斜睨着那牌位,伸手指了指,舌头打着结:“唔……今天,算你懂事……明、明天……继续!老子受够了这狗窝……赢了钱,搬、搬大房子……”话音未落,他就睡了过去。
楼外,林修屏息凝神,悄声贴近窗户,手指蘸取少许随身携带的粉末,在玻璃上快速画了一道符,符纹微光一闪即逝。
片刻后,一个淡薄得几乎透明的灵体逐渐显现出来,是个身形瘦小的小女孩,她胆怯地抬头:“你……你是?”
“小云,”林修的声音压得很低,伸出手掌,这是一个陈旧褪色的兔子毛绒挂坠,“还记得这个吗?是你妈妈托我带来找你的。”
“小云……妈妈?”灵体剧烈晃动了一下,她困惑地抱住头:“我……我想不起来……什么都想不起来……只记得周围好黑,身上好痛……我好害怕……”
“别怕,没事了。”林修语气平缓,目光透过符法加持的窗户,温和地注视着她,“你叫刘云,家在A市,今年的春天,你因病离开,原本应该安宁长眠,但有人偷走了你的身体,还用邪法拘禁了你的灵魂。”
“你的妈妈日夜思念你,总梦见你在哭泣,她非常担心,拜托我一定要找到你,让你得到安宁。”
“我……我不记得了……”小女孩的灵体颤抖着,忽然抬起手指,恐惧地指向麻子的方向:“是他!他每天逼我帮他……帮他赢钱!我不愿意,他就念咒……好疼……好像有火在烧我……我挣不脱……哪里都去不了……”
她的声音染上哭腔,“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好害怕……”
“我明白了。”他轻声说,“这不是你的错,你的痛苦很快会结束,我向你保证。”
被安抚的灵体逐渐平静下来,隐去身形,林修看向屋内麻子的方向,目光如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