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的人太多了，人质身份太复杂了，除了陛下本人，没人敢这样毫无顾忌的血拼。

“那我们呢？”

对方不是什么二货的星际海盗，而是人类的正规军，拥有规模泓大的军事武器。

“死伤不论。”

温洛是当皇帝当傻缺了？

尤安大步出了第二军团核心指挥室，根据光脑对接的信息，回给自己安排的休息室，去的路上，用暗线直接联系温洛。

接收到四个冰冷的字：权限失效。

温洛把他的剔除了暗线的使用权？

尤安神色暗了暗，用光脑查询星网上皇室的主页，往下拉了拉，没有任何更新。

他给温洛的邮箱留言：第三军团指挥请求通讯。

啧。

尤安眉头微蹙，浮躁翻涌，一股气横在胸口，出不来也上下不去。

精神图景感受到情绪波动，辽阔的地面开始蔓延出裂纹，丝线腾飞凌乱。

叮——

突兀的铃声打破沉寂，尤安睁开眼，琥珀色的眸子里还有风暴余韵。

是皇帝陛下的回电。

尤安接通，对方没有量子投影，彼此都没有说话，持续了三分钟，皇帝陛下率先打破沉默“为什么不回来？”

他似乎并不知道尤安着急联系他的缘由，反而先发制人。

“陛下是什么意思？”

尤安胸膛里平息的汹涌渐渐冒头。

他不明白，不论死伤，放弃所有人质？

这个决策未免太过……不近人情?惨绝人寰?为什么温洛还能这样冷静？

“尤安。”温洛的声音没有往日的吊儿郎当，虽然仍温和细碎，但隐隐透着上位者不容拒绝的强势“你只需要执行就好，如果接受不了，就撤回前线。”

最后一句话，居高临下，神圣落下果断审判，劈开混沌筋脉“决策没有任何疑问。”

尤安呼吸急湍，闭了闭眸压下大逆不道的炮语连珠。

“是。”他端正行了个军礼。

“但是陛下，我需要一个理由，让我放弃众多第三军团余部以及无数无辜人质的理由。”

声音掷地铿锵，言辞却几近恳求，带着控制不住轻颤。

他亲手搭建的人类基地，最后荒芜在宇宙，那是他亲自选择的陪他死守基地的战友，最后要在宇宙里炸成烟花？

他是指挥，是主心骨，本来应该和他们同生共死，携手到最后一刻，但偏偏还活生生的还站在这里？

他不能接受。

如果当时不是他自负，以为掌握对方的阴谋，自作主张要策划诱饵，轻易的放行他们跟随第四军团前往救援。

怎么会有这样的情况在？

是他的，本来是他的。

"尤安。"温洛的声音没掺杂那股凌厉高位气势，软和下来。

“有些事情，背后的真相很难过，现在你没有权利去知晓，第三军团是我姐姐的遗部，出现任何的损失，我心痛不比你少。”

凉意从脚底蔓延到四肢百骸，指尖都泛着冰凉，心狠狠沉入深渊。

这件事没有丝毫的迂回。

休息室里感应系统察觉到哨兵情绪波动不正常，精神力沉重悲痛，具有很强的攻击性。

白噪音响起。

窸窸窣窣，并没有安抚紧绷的神经。

通讯结束良久，尤安才抬手关闭光脑，指尖悬在触摸光板上，久久不能落下。

光脑背景图不是干涩的数据，而是他在第一防线星建立之初，跟随他驻扎的第三军团第一次在空旷的地面广场升象征帝国的国旗。

那个时候还没有屏障，连防御墙都还是雏形。

所有人面孔都稚嫩，眼里怀有憧憬，那个时候，谁也不知道，会在这里浪费整整三年。

在睁开眼时，琥珀色的眸子，是前所未有的凌厉。

*

“尤安，不要冲动，好么？”

温楠衡发的简信，他已经回到艾尔达星，但是短暂的结合连接，能感受到哨兵那端情绪的起伏。

他知道皇室的决定，温洛并没有隐瞒，并且想让他劝阻尤安回到帝国，或者回守第三军团，但温楠衡没狠下心带回尤安。

尤安看完那条简短的回信，并没回复，关掉光脑，再次敲响了主指挥室的门。

莫里斯看见尤安并不意外"得到解释了？我知道，在面对...."

"给我一支小队，8个人，只要反应敏捷的护卫。"

莫里斯缓慢的转过身，看着站在门口，笔直逆着光的学弟，轻轻蹙眉。

“理由？”

*

温楠衡没有得到任何回复，心底没有来的慌张。

他首次使用了联系皇室的暗线。

温洛接到他的通讯还有些意外。

“好久不见。”温洛刚从议会上下来，身上的正装还没卸，皇室上位者气势还没完全散开。

但看到投影里的人，眉眼已经化开笑意：“怎么想到联系我了？”

“我申请更改决定，我能做到，h75毒株疫苗我有重大突破发现。”

笑意在灰色墨子里一点一点散开，皇帝陛下的神色晦暗“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