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生闻言暴怒,体内虚无与戾气相融,化作灰黑巨影,周身缠着无数执念黑气,狠狠撞向墨初。巨影所过,建木脉络被撞得开裂,本源玉珠剧烈震颤,心脉处的灵气瞬间紊乱,人间地脉再次震颤,天界仙力陡增陡减,幽冥轮回险些停滞。
“不可伤他!他是本源灵,伤他便是伤建木本源!”青梧急喊,翠光缠上巨影,想以生机唤回他的澄澈,却被戾气反噬,灵核阵阵作痛。元生的巨影嘶吼着,抬手便抓向建木顶端的双魂灵木——他知晓那是护界根基,竟想借戾气毁了灵木,让自己彻底挣脱束缚。
英罗暖金魂光率先涌出,裹住双魂灵木,沅芷莹白灵韵紧随其后,双魂灵韵与巨影相撞,竟被戾气吞噬大半,灵木枝桠开始枯黄。时曦灵识急转时光,想回溯元生吞执念的轨迹,却见元生体内戾气已与本源相融,时光回溯只会伤及他的灵智;隐月引四时生机围堵,却被虚无之力消融;烨宸以生死灵识相劝,元生早已听不进去,只认自己的“守护”之法。
墨初见状,心头一沉,混沌灵识化作巨斧,却迟迟不肯落下:“他是建木孕育的灵,我们不能斩他。”沧澜接口道:“唯有以众生信念为引,双魂灵韵为媒,让他看清执念本源,方能唤回他的澄澈,可这般做,需耗损我们半数本源之力!”
六神相视,皆无迟疑。三百年护界,本就是为了六界众生与建木本源,如今元生迷途,便是他们该再担重责之时。“以六神本源为基,双魂灵韵为引,众生信念为灯,引元生归真!”墨初一声喝,六神灵识尽数凝聚,六色本源化作光柱,直涌向元生巨影。
双魂灵木的莹白暖金灵韵随之而来,缠上光柱,顺着巨影纹路渗入核心;青梧再引人间众生信念,醇厚的暖光裹着光柱,落在元生灵识深处。巨影嘶吼着挣扎,体内戾气与虚无之力乱作一团,可众生信念的暖光太过醇厚,双魂灵韵又与他本源相连,渐渐抚平了他心底的暴戾。
元生的灵识渐渐清醒,看着被自己撞裂的建木脉络,看着枯黄的双魂灵木,眼底满是悔恨:“我……我做错了……”话音落,巨影消散,他恢复少年模样,周身黑气褪去,只剩那缕虚无与生机相融的本源灵光,只是灵体虚弱至极,近乎透明。
青梧立刻引建木生机渡他,双魂灵韵裹住他的灵体,轻声道:“执念本是生灵常态,无需吞噬,只需引导,你是虚无与生机的本源灵,该做的是制衡,而非干预。”
元生垂眸点头,灵体化作一缕灵光,重新归入本源玉珠,这一次,他不再躁动,只静静沉于珠心,以六神灵识为引,慢慢炼化体内残存的执念余韵,学着以平和之心,看待六界众生的悲欢喜乐。
建木核心渐渐平复,本源玉珠重归莹白,双魂灵木抽新芽,枝桠再覆翠色。可六神灵识却黯淡不少,半数本源耗损,需千年岁月方能复原。时曦灵识轻转,笑道:“经此一难,元生悟了制衡之道,六界往后,才算真正无虞。”
墨初颔首,混沌灵识望向人间,炊烟依旧袅袅,众生依旧悲欢,却正是这般烟火气,才让六界生机不息。他忽然察觉,本源玉珠内,元生的灵韵与那缕虚无余韵彻底相融,竟生出一丝新的灵息,那灵息介于虚无与生机之间,能稳稳护住六界本源,比从前更甚。
只是没人知晓,元生悟透制衡的那一刻,心底埋下了一粒种子——一粒知晓众生悲欢、却能淡然处之的灵种。待千年后六神本源复原,这粒种子便会发芽,长出新的护界灵韵,让建木与六界,真正做到虚无相生,生机永续。
千年岁月弹指过,建木再迎新芽,六界再无浩劫,唯有岁岁年年的安稳,藏在每一缕众生信念里,藏在每一寸建木灵韵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