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顾随帆，仿佛听见了风的喧哗。

她知道顾随帆此刻是认真的。

说的所有话都是走心的。

但是，“此刻”而已。

*

“哦，那谢谢你的倾心。”

秋青遥干脆道，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但我婉拒了哈。”

顾随帆问道：“是因为商知机吗？他不适合你，你只是一时糊涂，以为他是爱情。”

“这和他无关。”秋青遥道，“但我确实和他在一起了。”

“但是就算没有他，我也不会和你在一起。”秋青遥一字一句道，“你可懂？我自始至终拒绝的都是你这个人。”

“为什么？你不是一直都喜欢我吗？从我们初见开始？”顾随帆不明白，眉头紧紧蹙起，像是无法理解这个答案。

秋青遥被无语笑了：“我什么时候喜欢你了？你怎么解读出来的？”

“我研一那年，你不是因为默默跟踪我而被我抓住了吗？你那时暗恋我、跟踪了我那么久，你难道要否认吗？”

秋青遥没想到是这一出，她呵地冷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着几分荒谬。

“那是当时有个学姐给我钱，说实时向她汇报你的行程信息，每一天她给我500块。”

顾随帆的表情瞬间凝固，像是被人迎面泼了一盆冷水。他愣住了，嘴唇微微张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那当时为什么你二话不说就陪我从顾氏跳槽到扬帆呢？”

“我只是为了报答你的恩情。”

秋青遥微微欠身，优雅而疏离地示意要离开：“如今，我依然感恩你的救母之恩。”

“但我想，这么多年我也算是还了这份恩情吧。”

“祝顾总、祝扬帆集团，一切顺利。”

秋青遥不再理会怔在原地的顾随帆，她向来找她的商知机挥挥手，和商知机手牵着手离开了。

顾随帆在露台上待了很久。

晚风猎猎，秋末的气温实在算不上友善。

“呵……”

顾随帆对着城市的灯火，默默自嘲。

*

2027年暮秋，车上。

黑色轿车平稳地行驶在夜色中，车窗外的流光不时掠过车内，映出商知机紧绷的侧脸。

“学姐……”商知机变装成了商司机，语气酸酸问道，“顾随帆又找你说什么？”

秋青遥看着商知机吃飞醋的样子就觉得好笑：“没什么。就是表了个白。”

“表白？顾随帆？他看不出来我们是一对吗？！”商知机生气道。

“他还理直气壮地说你不适合我，让我回头是岸。”

商知机阴恻恻笑了：“好啊，知三当三是吧？还想挖我墙脚！”

“他哪点比得过我？我比他帅，我比他高，我比他年轻，我比他有钱，我比他专一，我比他更爱你……他心里没点B数吗？”

秋青遥偷偷笑了一下，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臂道：“就算你不比他优秀，我也会爱你。”

“你别和顾随帆做比较，有点抬举他了。”

“哼，那是。”商知机臭屁笑道，“我都不用问学姐对他的回答是什么，就知道学姐肯定拒绝他了。”

秋青遥默默地点头。

“……学姐，你拒绝他了吧？”谁知道商知机又悄咪咪地问了一句。

秋青遥无奈一笑，道：“那当然了。”

“你根本不用担心顾随帆，他根本比不上你一根手指。”

商知机默默开着车，突然问了一句。

“那学姐为什么在他身边工作了那么长时间呢？”

秋青遥突然想起来，她还没和商知机解释。

秋青遥：啊，站在商知机的角度看，好像确实有点问题……

秋青遥连忙解释道：“那是因为他救了我母亲一命，我算是在偿还他的恩情。”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商知机询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