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青遥嘲讽道:“而且你抓错重点了。”
“你到目前为止都在找借口,因为你不愿意承认自己的求爱被拒绝了。”秋青遥道,“你只会合理化想着,我拒绝你是因为你的过去和对未来的不信任。”
“完全不是。”秋青遥无情道,“我不关心你会不会改,我也不关心你是不是真的懂了爱,我也不关心你是不是真的想要收心了。”
“我拒绝你只是因为你这个人在亲密关系里很!恶!心!”
“在两性关系里,你骨子里是个恶劣的人!”
“你傲慢,你自大,你冷血!你不会共情,也不会设身处地!你把一切量化,你把滥情当成勋章!”
秋青遥唇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嘲笑道:“甚至你此时对我的纠缠,都不是出于爱我。”
“只是你不能允许自己求爱的失败,你仿佛觉得自己有魅力极了,根本没有女人能拒绝你。”
“你感觉你的傲慢受到了挑战,你感觉你的自尊被我伤害了。”
“你觉得你自己为我放弃了那么多,都肯为我收心了,都肯为我弱水三千只取一瓢了,但我还是不在意你……”秋青遥轻蔑道,“你认为你的浪子回头千金不换,我认为你的浪子回头一文不值。”
“你破防了而已。”
*
顾随帆那层玩世不恭的伪装终于裂开一道缝隙,露出底下炽热又偏执的占有欲,他扣住秋青遥的手腕,将她猛地拽近。
顾随帆紧紧抱住了她。
此时,秋青遥没能躲开。
因为她听见了幻听,但这一次,她的头前所未有地痛。
【坦白来讲,秋青遥对于顾随帆的感情是很复杂的。
顾随帆是她的学长,是她的恩人,是她的上司,是她的战友。
顾随帆见过她的意气风发,也见过她的失意落寞,见过她狼狈穷酸的扣扣搜搜,也见过她百折不挠的倔强骨气。
同样地,秋青遥见过他春风得意,见过他周遭唾弃,见过他在家族万般溺爱之下被放弃的本质,见过他声色犬马、放浪形骸中孤单脆弱的内心。
在这一刻,这个拥抱不单纯是□□与□□的靠近,而是一个心灵与一个心灵的接吻,一个灵魂与另一个灵魂的共振。】
秋青遥简直抓狂了!
——蛤?复杂个锤子。恩情还完了,那两不相欠;公司离职了,那还是个铲铲老板?
——是是是,从小到大被溺爱,从小到大不短衣不缺食,只是家里的“主要”公司不给你继承,你就被放弃了是吧?你们顾家奉行嫡长孙继承,但限制你能者多劳了吗?
——对对对,你真的好孤单,你好寂寞,需要无数人的香汗来填满,都进行负距离运动了,内心都还是好空虚,只能说还是不够长,不能一步到“心”。
——至于拥抱,确实不是个单纯的拥抱。这是“强抱”!真的好可怕哦,他的手不仅会拉住人,还会强行抱人!别给老娘扯什么心灵、灵魂的,你们文艺青年的事儿,老娘一个俗人不懂。我只知道这是xsr!!!
*
顾随帆嗓音低哑:“秋青遥……”
秋青遥声音如冰刃:“放开。”
不给顾随帆反应,下一秒顾随帆只觉得重点部位一阵刺痛。
“噔。”
秋青遥直接来了一个下三路攻击。
顾随帆不死心,还想抓住秋青遥的手腕,然后猛地低头,但是——
“啪!”
秋青遥果断扇了顾随帆一个耳光,耳光清脆狠厉,打得他偏过头去,打断他的举动。
再后“砰”的一声。
一记凌厉的膝撞狠狠顶在他腹间,顾随帆闷哼一声,踉跄后退两步,撞上身后的沙发椅。
他捂着腹部,面如菜色地抬头,却见秋青遥慢条斯理地活动了下手腕。
秋青遥俯视着他,声音冷得像淬了冰:“顾随帆,你真是个垃圾。”
顾随帆的侧脸浮起红痕,呼吸粗重,却在她冰冷的注视下渐渐僵住。
他后知后觉,自己方才在盛怒下想做什么。
“对不起……”
秋青遥果断按下内线电话,叫了保安。
“不送!”
顾随帆仿佛像泄气的气球,他看向秋青遥的眼神既抱歉又愧疚。
他退后一步,拇指擦过唇角,声音很轻:“今天的事是我糊涂了。”
“但我对你是认真的。”
*
看见顾随帆离去的背影,秋青遥脑海里的幻听仍然没有停止。
【顾随帆突如其来的举动,让秋青遥深感意外和冒犯。
但他体温在她肌肤上的残留,仿佛变得更加灼热了,暧昧而旖旎。
从前的顾随帆仿佛一直是那个游刃有余而漫不经心的贵公子,今天的他撕下了伪装,偏执而强硬,陌生而霸道。
但秋青遥仿佛第一次,见到了他急迫下的真心,慌张里害怕失去的不安。
爱是例外。
爱是改变。
爱是野马系缰,赌徒弃牌。
爱是浮萍生根,泊船靠岸。
是顾随帆的风流者收心,多情者贞坚。】
秋青遥:……
秋青遥无语。
人在极度疲惫的时候,连槽都不想吐。
秋青遥只是心有余悸地抚摸着乔嫣瓷给她的压发,感谢这小家伙帮她抵挡了一部分精神攻击。今天如果没有它,可能还真不知道事态会如何发展。
这“作者”可越来越猖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