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羡鱼抹了一把眼泪,打开房门。
门口站着她熟悉的再也不能再熟的人。
她的妈妈——苏真儿女士,黑沉着脸。
真是无愧于行业送她的称号——
新闻界的暴君。
苏羡鱼却自动屏蔽她即将暴怒的火苗,一头扎进妈妈的怀里,像3岁的小孩嚎啕大哭。
“妈妈,妈妈...”
她一声声呼唤着“妈妈”,似乎在宣泄那十年里厚重的思念。
苏女士原本臭着脸,准备骂她日上三竿还在睡懒觉,谁知道女儿泪水涟涟,哭得那叫一个撕心裂肺。
她当下就吓坏了,赶紧安慰。
“怎么了鱼宝?”
“发生什么事了鱼宝,告诉妈妈。”
苏羡鱼紧紧抱住妈妈抽泣。
“妈妈,我,我就是想你了妈妈。”
真的好想好想你呀妈妈。
苏女士愣了愣,随后松了一口气,笑了。
“你呀!”
“哼!别以为说两句好听话,就不骂你了。”
“鞋子不穿,就光着脚在地上走!”
虽然妈妈不饶人的嘴里还在训着苏羡鱼。
但语气明显温柔、软和了许多。
“鱼宝,中考是结束了,这两个月是不用上课了,但也不是这么虚度光阴的。”
苏女士把她拉进房里。
“赶紧穿鞋。”
她叹气。
“叫你去看望爷爷奶奶吧,你说他们重男轻女,不喜欢你,不想去。”
苏羡鱼腹诽:他们本来就重男轻女。
上辈子他们知道那个小三生了男孩儿后,原本多么看不上小三的,立马把她供了起来。
“你外公外婆总是把你宠着心尖上了吧,公司13周年庆典上,亲口宣布你是唯一继承人。”
“那让你跟外公外婆去M国旅行,你也不去,说国外的月亮哪儿有国内的圆。”
“苏羡鱼,你倒是说说你假期的计划是怎么个好法,让你妈我开开眼?”
提到外公外婆,她的神经瞬间紧绷起来。
“唉,我不是不想跟外公外婆去M国,我是中考这段时间真的是累了,想休息几天。”
“好了好了,不说这个了!”
“我得赶紧去找外公外婆!”
她往前一蹬,把脚塞进拖鞋里,快速下楼。
苏女士一愣,跟在她身后。
“现在去?”
“现在去,你外公外婆要准备去机场了吧?”
“你改变主意了?但现在怕也是没票了。”
“要不坐下一班?”
苏羡鱼边听着絮叨,边在玄关换鞋子。
苏女士叉腰在一旁。
“嗨嗨嗨苏羡鱼,你衣服还没换,脸不洗,头发不梳的,就要出门?”
苏羡鱼心里着急呀。
“哎呀,妈妈,你!”
“都这个时候了你还管我穿衣服洗脸呀!”
苏女士笑了。
“这个时候了,什么时候了,哦,苏羡鱼同学还知道快两点钟了?”
她忽然想起来,“哦,说到两点钟,我三点还约了人采访。”
她看了眼手表,“我得出门了。”
走两步又回过来叮嘱苏羡鱼。
“给我换了衣服再出门。”
“女孩子家家的,哪儿有这么不修边幅的。”
苏羡鱼只觉得脑壳大,但拗不过母上大人。
“行行行,我马上换衣服。”
她一路小跑回房间,十分钟搞定出门,速度快的苏女士都惊愕的没回过神。
苏羡鱼心里盘算着,去外公家正常情况下也就半个小时车程。
但今天路上异常拥堵。
等她赶到时,外公外婆已经出发去机场了。
她心里开始发慌,立刻拿出手机打电话。
可回应她的是漫长的“嘟嘟”声。
无人接听。
她不敢耽搁,让司机林叔转向机场方向。
然而,今天的H市,交通像是陷入了瘫痪,所有车辆都寸步难行。
苏羡鱼被卡在长长的车龙里,心急如焚。
原本充裕的时间一点点流逝。
变得越来越紧张。
“林叔,要到了吗?”
“你路况熟悉,有没有近点儿的道?”
她忍不住催促。
林叔是外公苏铭用了二十多年的老司机,他听出苏羡鱼的急躁,无奈解释。
“孙小姐,放假了,今天又是周末,哪儿哪儿都堵,这已经是最近的道了。”
苏羡鱼紧皱眉头,重重叹了口气。
“好吧。”
可还是忍不住频频翻看手机上的时间。
眼看时针指向五点,车辆终于抵达机场。
林叔刚停稳车,苏羡鱼就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飞奔进机场大厅。
机场内人海如潮,熙熙攘攘,根本看不到外公外婆的身影。
她再次拨打手机。
可对面依旧是令人绝望的忙音。
苏羡鱼急得直跳脚,额头也沁出了细汗。
但理智告诉她,慌乱解决不了问题,必须冷静下来想办法。
她强迫自己镇定,快步走向国际航班值机柜台,目光焦急地在人群中搜寻。
终于!
在第三个柜台前,她发现了熟悉的身影!
刹那间,千言万语堵在喉咙,苏羡鱼心头一涩,鼻头一酸,眼睛瞬间红了。
“外公!外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