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乡王大叔:(((20’’
周意衡点开了那条语音。
王大叔带着口音的语音开始播放:小周啊,你那羊各方面都挺好,大叔每天都给喂得饱饱的,就你配的那种啥特制草料,吃得嘎嘎香,你就踏实住了,保证给你喂白胖白胖的。
-周意衡:添麻烦了,周末回去给您带烧鸡
手机又响了一下,是微信消息。
-魏航:十点过来?
-周意衡:嗯
-魏航:等你
“周先生,这么晚还出门啊?”保安大叔一顿火锅竟然涮了三个多小时,这会儿还在往里涮菜,“好久没见你开这个了,还是这玩意拉风。”
周意衡开的是辆摩托,换掉在学校穿的万能白衬衫们,穿了修身T恤,外面套一件羊皮夹克,长腿往旁边一撑,黑裤子勾勒出好看的腿型,“嗯,您吃着,我自己刷卡。”
大门“滴”的一声开了,周意衡拧动油门,摩托蹿了出去。
中心商场对面有条酒吧街,这个时间才刚开始热闹。
魏航在这儿开了家酒吧,在酒吧街最里面,门头是一块大黑牌子,上面就印了个“醉”字,门脸装修得极为小众,从里到外透露着一种装逼的气息,仿佛在说这里最有品位大家快来。
魏航给他留了私人车位,周意衡停好车,摘掉头盔,随意抓了抓头发。
旁边停了辆跑车,荧光绿的,周意衡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这车颜色真有病。
“醉”里面已经坐了不少人,音乐吼得震天响,魏航朝他招招手,“这儿!”
“这儿呢!”万泽一出来,就蹦着高朝程澈招手,小行李箱被他拖得飞起,扑过来的时候,像是要抡着箱子打人。
“万总视察回来了?”万泽没上大学,高中毕业就跟着他爸包工程去了,正经起来一副老板范儿,一见他就现原形。
“哎哟澈澈,”万泽抡着行李箱,扑上来一把搂住程澈,在他背上一阵猛拍,“可想死我了。”
程澈咳了一下,“你再给我拍吐血了,正说最近上火呢。”
“因为啥事上火,跟万哥说说。”万泽又往他肩膀上拍了几下。
“不是因为事,”程澈笑笑,“天气干,物理原因。”
万泽一手拽着行李箱,一手拽着他,“你这是火气旺,最近憋着了?”
程澈甩开他的手,换到右边,他比较习惯走在右边,“憋个屁,以为都跟你似的?”
万泽嘿嘿一笑,“是,你有右手呢。”
“闭嘴,”程澈朝他肩膀拍了一巴掌,“都万总了,能不能有点正事。”
万泽拽起他就跑,“今儿万总带你干一回正事。”
程澈站在机场停车场,有些无奈。
“这就是你说的正事?”他看着面前的荧光绿跑车。
“嗯!呐!”万泽把车钥匙扔过来,“上去试试。”
“您老怎么选这个颜色?”程澈忍不住在车头上摸了一把,“这一坐进去,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绿?”
万泽拉开车门,“这叫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帅!”
程澈不愿意去老爸公司,老爸在他拿到农院通知书时,一把收回了他的卡,连带车库里好几台跑车,现在他回家都得叫司机来接,要不就坐出租,已经有段日子没碰车了。
万泽这辆颜色是骚了点,开起来感觉没得说,程澈仿佛又回到了自己还是程少的中二时期,一路开过来,心情特别明媚。
“澈澈,”万泽刚在车上已经换了件带亮片的外套,“你高兴了,你万总就高兴。”
“别膈应人,”程澈搓搓胳膊,“鸡皮疙瘩都下来了。”
“醉”酒吧这会儿人还不多,程澈开门进去,瞬间被里面的音浪扑了一耳朵。
万泽找了个靠中间的桌,点了一堆酒,“今儿咱们,不醉不归。”
“你那小绿咋办?”程澈捏了颗爆米花吃。
“停这儿呗,”万泽拍拍胸口,“反正vip停车位,不收费。”
程澈酒量不好,俩人各喝个的,主要是聊天扯皮。
万泽跟调酒师挺熟,跑吧台混了两杯特调,一杯绿汪汪的,一杯是淡紫色还冒着烟。
他把那杯淡紫色的推给程澈,“给,纯正的基佬紫。”
程澈拿过来喝了一口,甜丝丝的还挺好喝,“你就跟绿色干上了是吧?”
“你不懂,”万泽一副过来人的姿态,“做生意讲究个顺,这叫一路绿灯!”
程澈笑着跟他碰了碰杯子,“万总发财。”
“哎,”万泽跟着喝了一大口,突然又叹口气,“你说你咋办,好好的公司不要,偏要去种地,我都替老爷子发愁。”
“老爷子要知道你这么想着他,肯定得感动哭了,”程澈笑笑,“再说,谁说我去种地的?”
“是,”万泽往椅背上一靠,“实验室种地。”
“醉”的人越来越多,程澈也叫万泽带的有点惆怅,正仰头喝酒,门从外面推开了。
进来个男的,放帅哥堆里都很显眼的那种。
周意衡?
程澈有些吃惊。
皮衣?
周老师私下挺野啊!
正要抬手打招呼,周意衡已经往靠墙那一桌走去了。
程澈转头一看,一桌已经坐了三个人,打扮都挺潮,看一眼都得犯风湿那种。
相比之下,周意衡那件皮衣要顺眼得多,跟他平时的斯文样子很不同,帅酷中带着点痞气。
“瞅啥呢?”万泽跟着往那边伸脖子,“看上哪个帅哥了?”
程澈对着周意衡的背影拍了张照片,低头点开微信黑头小羊的对话框,把照片发了过去,“大帅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