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想靠沙发上眯一觉，周意衡敲门进来了，“程澈，带上电脑出来一下。”

“哦。”程澈十分不情愿地站起来，跟周意衡去了他的休息室。

“杨总呢？”休息室空荡荡的。

“找他老乡叙旧去了，”周意衡给程澈端来一杯水，“坐，跟你对一下展示会pre流程。”

这次会议除了生物论坛之外，还有一场比赛成果展示会，放在明天晚上举行。

这比赛是程澈暑假参加的，拿了赛道优胜奖，明天晚上要上台做展示。

“那不是明天的事吗？”程澈在沙发上坐下。

“提前对一下，”周意衡坐到他旁边，“今天下午会议很满，晚上有酒会，明天也是一天的会议。”

“哦。”程澈不情不愿地打开了电脑。

周意衡还是挺靠谱的，程澈思维发散，总是说着说着就跑题了，周意衡给个眼神，又能把他拉回来。

梳理半个小时，差不多把明天的细节都纠正好了。

伸个懒腰，有些疲惫。

“喝咖啡么？”程澈刚才试讲的时候，周意衡就在旁边倒腾咖啡机，咖啡味香得他想骂街。

“嗯，喝。”

周意衡捧着咖啡杯过来，递到程澈面前。

程澈抓住杯子，就这周意衡的手，低头抿了一口。

昏头了昏头了。

周意衡的手好凉。

昏头了昏头了。

他猛地捂住胸口，“咖啡...有毒...”

然后猛地转身，头也不回地跑出了休息室。

像个智障似的。

是智障吧。

是吧。

为什么每次，只要和周意衡处在同一个空间里，就会做出一些难以直视地迷惑行为？

程二少爷以前分明是个高冷人设！

不对劲。

真的不对劲。

推开门，迈开步子，迎面撞上了一个姑娘。

红唇大波浪，气质又很疏离，比程澈见过的女孩都好看。

“不好意思。”程澈尴尬地笑笑。

“没事，”姑娘笑起来挺温暖，“你是周意衡的学弟吧？”

“是，”程澈有些吃惊，“您是，许莫凡师姐？”

“你知道我啊？”许莫凡点点头，“老杨没说我坏话吧？”

“没，没有，老夸你呢。”

正说着，休息室的门从里面打开了。

周意衡已经脱掉了西装外套，露出合身的白衬衫，“莫凡。”

“嚯，”许莫凡的视线转移到他身上，“您这帅得有点过分了啊。”

“学弟，我跟他聊会儿。”她对程澈点点头，跟着周意衡进了休息室。

按说，休息室门一关，程澈就该很礼貌地撤退，去隔壁跟大川他们扯闲篇，或者去一楼大厅逛逛。

但礼貌这个东西，有时候抵不过好奇心。

程澈又不大有礼貌。

这个许莫凡，也算是他们农大上几届的传奇人物，老杨门下的得意弟子之一，跟周意衡是老杨眼里的金童玉女...嗯不...是左膀右臂，后来出国读博，据说导师是行业翘楚，前途无量。

今天一见，才知道老杨真没吹牛。

这金童玉女...嗯...左膀右臂，俩膀子共处一室，会聊些什么呢？

聊学术么？

还是，感情？

老周啊，处对象没？

老许啊，还单着呢？

要不...

咱俩...

上学那会我就觉得咱俩挺合...

那时候咱...

程澈站在走廊的窗户前，头脑风暴了几分钟，终于忍不住了。

要是老杨在这儿，一定会很想知道他们的谈话内容。

就当是为了老杨...

程澈悄默声地转身，往休息室那边移动。

休息室隔音很好，一开始，程澈不好意思站得太近，就在门口来回经过，走了几趟，什么也听不见。

稍微往前凑凑，弯腰侧耳的，才能听见里面的笑声。

挺开心啊。

程澈盯着休息室的门，就差把门盯出个窟窿来了。

站了一会，又忍不住凑过去听。

还没放好耳朵，门突然被拉开了。

程澈一抬头，正好对上周意衡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