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我怎么跑对方塔下面了大川你个不靠谱的玩意儿。
“冷就上床,”周意衡目光在程澈光着的脚上扫了一下,继续收回到电脑屏幕上,“上床前去洗个脚。”
“我脚不脏!”程澈往床边椅子上一坐,“咱屋不冷,我就在这儿打,你啥时候睡跟我说,我关语音。”
“我不睡,”周意衡滑着电脑触控板,“你打通宵都行。”
两人都很默契地没有再说话。
今晚上怕是谁也不敢上那张床了。
一个没有任何由头的吻,让两个人的关系到了一个不尴不尬的局面。
再同床共枕吗?
床中间放个大川都挡不住那股窘迫。
还不如打一架呢。
大川跟徐凯他们买了啤酒和烧烤,一副通宵狂欢的架势,多亏有个游戏掩护着,不然程澈还真不知道怎么在这屋呆着。
游戏打得不在状态,平时就吃力的操作更加雪上加霜,大川也是个半瓶子醋,好在徐凯打得不错,勉强能撑起局面,奋战了一个多小时,战绩依然是平的。
“大川,你跟着点凯哥,我去亲对面那个阿珂!”程澈操作着小法师,晃晃悠悠从野区绕了过去。
游戏语音里一阵沉默。
“大川,听见没,咋不动了,”程澈藏进一处草丛,甩着尾巴转圈圈,“你们网卡了?”
对面这才爆发出一阵爆笑。
大川都笑得打鸣了,“鹅鹅鹅澈澈,阿珂来了,快亲他快亲他!”
“亲你个大...”程澈操作着角色,钻出草丛,迎面撞上了阿珂。
反应过了自己刚才说了什么,脑子顿时宕机,技能都摁不动了,被对面阿珂一套技能伺候,闪现穿墙丝血逃跑了。
小尾巴都透出一阵慌乱。
“鹅鹅鹅澈澈,”大川那边边拍大腿边笑,“叫阿珂亲了吧,血条都给你亲红了鹅鹅鹅!”
听见徐凯在旁边说,“你笑得我想吃铁锅炖大鹅了。”
“俺也想吃,”大川被对面五个人抓,气得手机都扔了,“靠,凯哥亲他们,朝死里亲!”
程澈红着一张脸,在泉水里冷静好几秒,游戏里传来徐凯不停击杀的提示,他才回过神来,点了点屏幕,“凯哥666!”
...
周意衡滑动着电脑触控板,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脑子里全是刚才的场景。
程澈的声音,程澈的呼吸,程澈的...亲吻。
他无法否定这是一个亲吻,因为它太确切了,包括嘴唇的缠绵,包括津液的交换,按照定义来讲,这是一个实实在在的亲吻。
而且,他好像还回应了。
是回应了吧?
他不记得了。
像做了一场梦。
屏幕上的字像长了腿一样跑来跑去,周意衡摘掉眼镜,低头揉了揉眉心。
程澈跪在沙发上,眼睛直勾勾盯着他,拇指在他鼻梁上滑了一下的画面突然浮现出来,周意衡猛地一惊,往后靠在了椅背上。
感觉这种东西,好像和气味一样,能保留很久,周意衡蹭了蹭鼻梁的突起,妄图把程澈留下的感觉覆盖住,却有点越发清晰的苗头。
程澈那边游戏的语音停了,大概是到了开局的准备阶段。
周意衡这才发现,房间里竟然如此安静。
刚要起身去做点什么,程澈叫了他一声,“周老师。”
“嗯。”周意衡又坐了回去,抬头看向他。
“刚才,”程澈嘴唇有些发红,像被唇膏染过,“那个...不好意思。”
两个人亲吻的画面在一瞬间铺天盖地地涌来,周意衡看着程澈的嘴唇,有点发晕。
还好这时候,游戏语音又恢复了。
“欢迎来到...”
“澈爹,凯爹,各位爹,冲啊,干他丫的,这把上段局...”
大川也不知道是一直都感情充沛,还是只有打游戏的时候这样,反正房间里有了他的声音,瞬间就没那么尴尬了。
周意衡甚至感觉到一阵轻松,“没,没事。”
“那就好,”程澈也不抬头,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戳着,“我没经验,好像把你嘴唇咬破了,那个,要消消毒吗?”
“不用,”周意衡一点也不想继续聊这个话题,起身走到程澈后面,“你也玩这个?”
“玩得不熟,”程澈打得有点上头,“刚才输惨了,这局又悬。”
周意衡碰了碰程澈胳膊,“起来,我给你打。”
程澈一脸疑惑地站起来,把手机给了周意衡。
周意衡坐到椅子上,操作着角色原地转了一圈。
他的手指很长,在屏幕上戳来戳去很好看,程澈光顾着看手,等回过神来,局势好像已经翻转了。
“牛啊,澈!”大川在那边扯着嗓子鬼哭狼嚎,“说,你那边是不是换人了?”
“徐凯上去抓人,大川跟我。”周意衡盯着屏幕说了一句。
“嚯,周老师,周大爹!”大川又鬼叫一声,“我就说程澈这菜狗,一定打不出来这样的操作。”
“大川你这个叛徒!”程澈挫挫牙。
周意衡看着就像那种一天二十四小时泡实验室,连睡觉时间都精确到秒的人,没想到还有空打游戏,水平还挺高,程澈在后面弯腰看着,跟看直播似的。
一局本来必输的游戏,硬是越打越顺,到最后,颇有种按着对方摩擦的感觉。
很爽。
“冲!”程澈紧紧盯着屏幕,手激动地攥成拳头,“靠,干他丫的,收割收割,周老师牛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