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找找程澈,他不是跟徐凯一个学校的吗,问问他知不知道。”
“行,帮你问问,”周意衡说,“不过不保证能找到啊。”
“你问吧,尽快啊,”魏航出了口粗气,“老子肺都快气炸了,屁股到现在都特么还疼呢,个不要脸的玩意儿,操!”
听魏航骂骂咧咧地挂了电话,周意衡坐在床上愣了会,靠着床头开始笑。
宁城大猛1,啧。
他打开手机,在微信好友列表里找到了徐凯的名字,上回一起出差时候加上的。
头像是个抱着篮球的红发少年,莫名跟徐凯的气质很像,又拽又犟的。
为了出其不意,周意衡直接一个微信电话拨过去。
等了十几秒,那边才接通,一句很响亮的“喂”,一看就没有在睡懒觉。
也对,魏航不是说他一大早就跑了么。
“徐凯,”周意衡斟酌了一下用词,“你跟魏航,怎么回事啊,把人气成那样。”
徐凯明显沉默了一会儿,“周老师,您别管了,我能处理。”
“处理的放方式就是把人家微信拉黑?”周意衡笑笑,“我也知道,这人成天不着调,这事儿八成是他自找的,怎么着都不冤,我打电话也不是想问这事。”
周意衡接着说:“你怎么回事,过年也不回家,不是家在南方吗?”
听筒那头有人叫徐凯的名字,听起来还挺着急,说什么赶紧把餐具收拾一下之类的。
徐凯大声答应一声,对周意衡说:“我不想这么早回家,趁着寒假勤工俭学打打工,您不用担心,周老师,我这还上着班呢,改天再跟您说。”
说完,很干脆地挂了电话。
周意衡放下手机,叹口气,现在孩子是真不好管。
魏航自己惹出来的烂摊子,又是感情上的事,周意衡不好多管,只要保证这俩人没有什么安全问题就行了。
快过年了,虽然是一个人住,周意衡也习惯把东西置办齐,年货买了一堆,碗筷添置了新的,对联也找朋友写好了。
年前有一段空闲,几个朋友时不时要出去聚一下,有些外地的朋友回来了,也免不了出去见一面,周意衡这几天连着赴了几场局,有点吃不消。
推掉魏航的酒局,在家睡懒觉睡到下午两点多,把这几天的觉补了回来。
伸个懒腰,顿时神清气爽。
打开冰箱,拿了点食材出来,准备做今天的第一顿饭。
正洗着菜,手机连着震了好几下。
周意衡把菜继续洗完,抽了张厨房纸巾擦擦手,打开手机。
-苏宥:意衡,你在家吗
-苏宥:我妈单位发了几箱蜜瓜,挺不错的,叫我给你送过来
-苏宥:还是以前那个别墅地址吗,听说你最近都在市区
周意衡叹口气,给他回复了句“不用了,帮我谢谢阿姨,我不爱吃蜜瓜”。
自从那回酒吧见一面之后,苏宥已经很久没联系他了,周意衡知道他还没完全放下,不过或许过段时间,苏宥就想不起来他了。
这样处理也算是挺体面的,毕竟两人以前是很要好的朋友,周意衡也不想他一直困在这里。
屏幕上提示电量过低,周意衡把手机放到卧室充电,出来继续切菜做饭。
今儿想吃点清淡的,做个蛤蜊汤吧,再煎几张蛋饼。
冰箱里还有刚做好的萝卜泡菜,昨天的小酥肉也腌好了,一会儿裹上面糊炸一下。
蛋饼刚要下锅,外头传来一阵很急的敲门声。
砰砰砰的,像是要把门拆了。
周意衡赶紧关上燃气灶,跑过去开门。
透过猫眼朝外看,是个男人,不过没看清是谁。
他隔着门问:“谁?”
“是我,周老师!”
程澈的声音。
周意衡松了口气,放下手里刚才下意识在玄关处拿的摆件,拧开了门锁。
打开门,周意衡呆住了。
程澈裹了件羽绒服,下面只穿着条大裤衩,哆哆嗦嗦地冲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