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希让隗白只掩盖耳朵和尾巴,这样一来,在外人眼中,他们就跟普通的情侣没什么两样。
骆希是这么以为的。
但两人的相貌过于出众,时不时就引得人侧目,回头率高得吓人。
少年身形清瘦挺拔,如丝绸般的雪白长发垂及脚踝,鸦青长睫掩着双红色竖瞳,皮肤苍白。
无人看见他身后的九条大尾巴。
而他牵着的女孩,穿着浅樱色的襦裙,乌发间只缀着一支珍珠步摇。
小脸莹白,杏眼澄澈,唇角弯着似是心情极好,带着娇憨与灵动。
她与身旁的少年说说笑笑,一笑便如明珠生晕,让人移不开眼。
隗白改变了他们的认知,他们没觉得一个少年顶着头白发长着双红眼睛有什么不对。
路人的目光几乎黏在了他们身上,目光追随着那两道身影。
“这是谁家的小郎君和小娘子?生得跟画儿里走出来似的……”
“真真是一对璧人。”
隗白勾唇,对这些议论十分满意。
他和希希简直就是天生一对。
他微微侧首,垂下眼帘,她走到哪儿,目光就跟到哪儿,而他则被骆希拉着乖乖走。
远处,曹洛看着这一幕,魂都要吓出来了。
狐仙怎么和那个女人这么亲密的走在一起!
他惊慌不定,忙问了路人郝府的位置便离开了。
隗白像是不经意扫过他离去的背影,轻扯了下唇角。
骆希跟着他看了过去,只一眼便收了回来,眼中闪过一抹思索,“你刚刚在看什么?”
隗白笑眼弯弯,纯洁无害,“一只愚笨的小蚂蚁,正在做一些徒劳的事。”
骆希:“好叭。”
她拉着他来到糖画摊前。
摊主眼睛一亮,立马笑脸相迎,“小姐,您们要画个什么?”
骆希毫不犹豫,“画只狐狸。”
“哦?什么样子的狐狸呢?”摊主问。
骆希想了想,“要白色的,有九条大尾巴,要体现它的可爱和漂亮。”
摊主笑了,“诶,这不就是有苏庙里的狐仙吗?小姐是想画个狐仙那样的吗?”
两人牵着的手掩在隗白宽大的袖子里,隗白捏了捏骆希的手,脸颊通红,“不要狐狸。”
一想到希希要一口一口吃掉狐狸糖画,就好害羞哦。
摊主是个机灵的人,看出这是一对小情侣,于是指了指展示用的鸳鸯糖画。
“那不如画对鸳鸯?寓意小姐和郎君像对鸳鸯般甜甜蜜蜜幸福长久。”
骆希嘴角挂着笑,也不说话,就盯着隗白,一副等他决定的样子。
隗白决定了,掏出一把银子,“就要鸳鸯。”
他要和希希当幸福的鸳鸯。
骆希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要两个。”
鸳鸯也不错。
等糖画时,隗白捏着骆希的手玩。
他低声说,“希希,你的手好凉,我捏这么久也不热。”
骆希回捏,“那你多牵会。”
他开心的应了声,“好呀。”
虽然骆希手很凉的原因是因为隗白的手很凉,但一点都不妨碍她也跟着开心。
糖画做好了,两人一手牵着对方,一手握着糖画吃,继续逛街。
隗白小口小口舔着糖画。
好甜。
夕阳将坠未坠,泼洒出浓烈温柔的色彩,两人交握的手在光影中轮廓模糊,仿佛融为一体。
光从他们紧握的指缝间生长出来。
他们就像红尘中最普通的一对恋人,牵着手,一步一步,一起走过百年前的长街。
幻境第三天。
这天,有些不同寻常。
有苏庙前,一个男人忧心忡忡的对其他人说,“最近死了好多人,都是得病死的,怕是狐仙降的瘟疫。”
他的同伴瞪他一眼,“你疯了?竟敢在有苏庙前说这种话,狐仙可是祥瑞!”
那男人指着香火鼎盛的庙,冷哼一声,“若真是祥瑞,我们日日供奉,他为何不保佑我们免受疾病?”
同伴一把捂住他的嘴,低吼,“命薄可别赖神仙!再胡说我替你爹揍你!”
恰巧骆希牵着隗白经过,听到这番对话顿时停住了脚步。
“水脏了赖龙王爷,收成差了怨土地公,自己吃了不干净的东西生了病,倒怪起狐仙来了?你怎么不说是你心不诚?”
那男人一怔,显然没想到一个小丫头会跳出来怼自己。
“你一个丫头懂什么,你的意思是难道那些病死的人就该死吗?”
骆希小嘴一张就是叭叭,“哪家没死过人?神仙是让你为善积德,不是给你当长生保命符的。求神拜佛是求个心安和指引,不是买卖,你供三炷香,就想换条命?这账算得比奸商还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