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啊,我还想要问你呢。”
“奇怪了,那家伙怎么不来上课了,不怕老王抓他迟到啊。”
……
雨夜,薄望站在静思湖边,对着湖水低语。
“我希望你知道,但我又不希望你知道。”
“离期,你到底去了哪里,这个世界好像没有你的身影一般,我怎么找也找不到你了。”
……
旁白响起,声音低沉:
“故事的开始,我们在静思湖相遇,故事的结束,我们在静思湖分别。”
“离期的不见,薄望找了大半辈子。”
最后画面定格在星空,字幕浮现:
“我成了耀眼的一颗星星,你也是,永远在天上放光明。”】
预告片结束,屏幕暗了下去。机舱内很安静,只有引擎的低鸣和偶尔传来的乘客咳嗽声。
季晏的眼眶已经红了。“呜呜呜,光看这个预告,我就难过。”他吸了吸鼻子,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鼻音,抬手擦了擦眼角,“为什么一定要是悲剧啊……两个人明明那么好……”
“好了,不哭,”沈景言从口袋里掏出纸巾——他总是随身带着,因为季晏容易感动,看电影看书经常哭——轻轻按在季晏眼角,“可能他们会再一次相遇的。开放式结局,也许有转机。”他这样安慰着,心里却知道原著确实是个悲剧。但在那个世界里,离期和薄望以另一种形式永远相伴了。
“他都死了,你说他们怎么相遇。”季晏接过纸巾,一边擦眼泪一边吐槽,声音里满是委屈和不甘。他为离期和薄望的故事难过,也为所有无法圆满的感情难过。
[我怎么知道,我是作者了,我当然知道]沈景言在心里疯狂地咆哮着,但表面上只能维持平静。作为“沅啾啾”,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个故事的每个细节——那些藏在字里行间的隐喻,那些只有他自己懂的伏笔。但他现在不能说,这个秘密他保守了很久,连家人都不知道。
“好了,我们快要到家了。”沈景言赶紧换了一个话题,指了指窗外逐渐熟悉的城市灯火,“看,那边就是我们学校的方向。”
季晏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机舱下方,城市的轮廓在夜色中清晰可见,熟悉的街道、建筑,还有远处他们就读的高中校园。离开不过两天,却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和沈景言在一起的时光总是过得特别快,也特别充实。
“嗯,好想要休息一下。”季晏打了个哈欠,两天旅途的疲惫在此刻涌了上来。他揉了揉眼睛,身体不自觉地往沈景言那边靠了靠。
“行,不过要晚一点,我们到家一会儿要打扮一下,今天认亲宴呢。”沈景言提醒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今晚对季晏来说很重要——他将正式成为沈家的一员,有爸爸妈妈,有哥哥姐姐,有一个真正的家。
“嗯。”季晏点了点头,眼神有些复杂。兴奋、紧张、期待、不安……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他既渴望拥有一个真正的家,又害怕自己配不上这份温暖。沈家人对他太好了,好得让他有时会感到惶恐。
飞机开始下降,耳压变化让两人都不自觉地做了吞咽动作。沈景言轻轻拍了拍季晏的手背:“别紧张,就是家人聚聚。”
“我不紧张。”季晏嘴硬地说,但手指微微蜷缩的动作出卖了他。
沈景言笑了笑,没拆穿。
飞机平稳着陆,滑行,最终停稳。乘客们陆续起身取行李,机舱内略显嘈杂。两人跟着人流下了飞机,取了托运的行李,一边走一边聊天地出了机场大厅。
夜晚的机场外依然热闹,出租车、接机车排列整齐,灯光将这片区域照得如同白昼。沈景言目光在车辆间逡巡,很快锁定了目标——一辆熟悉的黑色轿车停在不远处。他拉着季晏的手腕,快步走了过去。
沈景言来到车前,敲了敲车窗。车窗缓缓落下,露出一张成熟稳重的脸——他的大哥沈景琛。沈景琛比他们大七岁,已经在家族企业中独当一面,平日里总是一丝不苟,但对待弟弟们却有着难得的耐心和温柔。
“大哥!”沈景言欣喜地叫道,声音里满是见到家人的雀跃。
季晏跟在沈景言身后,有些拘谨地小声跟着喊:“大哥。”
沈景琛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过,最后落在季晏身上,眼神柔和了些:“嗯,和小晏快上车吧。累了吧?”
“还好。”季晏轻声回答。
“嗯。”沈景言打开后车门,让季晏先上去,自己随后坐进去,关上车门。
车内空调温度适宜,弥漫着淡淡的皮革和车载香氛的味道。沈景琛发动车子,平稳地驶出机场区域。“旅途怎么样?”他透过后视镜看向两人,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
“可好玩了!”沈景言立刻打开了话匣子,从夜市的小吃到手工店的香牌,从电影院的按摩椅到清晨的豆浆店,绘声绘色地讲述着这两天的经历。季晏在一旁听着,偶尔补充几句,眼睛亮亮的,说到有趣的地方还会不自觉地比划。
沈景琛静静地听着,偶尔回应一两句:“簪花好看吗?”“香牌做了哪些味道?”他的驾驶技术很好,车子在晚高峰的车流中平稳穿梭。季晏听着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听着听着,眼皮开始打架。这两天确实累了,加上车内的温暖和行驶的平稳,他不知不觉就睡着了,头轻轻靠在沈景言肩上。
沈景言感觉到肩上的重量,侧头看了一眼。季晏的睡颜很安静,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呼吸平稳而绵长。沈景言放低了声音,和沈景琛的对话也轻了许多。
“他这两天玩得开心吗?”沈景琛从后视镜看了一眼,问道。
“很开心,”沈景言轻声回答,小心地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季晏靠得更舒服,“吃了很多好吃的,拍了很多照片,还做了香牌带回来给大家。”
“那就好。”沈景琛点点头,“妈妈很担心他会拘束,玩不开。”
“不会的,沅沅其实很放得开,只是需要一点时间。”沈景言说着,目光落在季晏的睡脸上,眼神温柔。
大约四十分钟后,车子驶入了一个高档小区,最终在一栋别墅前停下。沈景言轻轻摇了摇季晏:“沅沅,到家了。”
季晏揉了揉眼睛才睁开,眼神还有些迷茫:“到家了?”声音里带着刚醒的沙哑。
“嗯,上楼和言言一起换一下衣服,然后我带你们去宴会场那边,爸爸妈妈他们已经过去了。”沈景琛解开安全带,回头对他们说。
“好。”沈景言点头,也轻轻推了推还靠在自己肩上的季晏。
“妈妈已经把你们的衣服放到你们各自的房间了。”沈景琛补充道,下车帮他们取行李。
“好,我们很快的。”沈景言保证道,拉着还有些迷糊的季晏下车。
夜晚的别墅区很安静,路灯投下温暖的光。两人走进家门,客厅里亮着柔和的灯光,却空无一人——显然大家都已经去宴会现场了。
“快上去换衣服吧。”沈景琛催促道,将行李箱放在玄关。
两人点点头,各自回了房间。季晏推开自己房间的门——这是沈家专门为他准备的房间,虽然他不常住,但一切都按照他的喜好布置。此刻,床上明显多了一个精致的纸袋。他走过去打开,里面是一套正式的西装——浅灰色,剪裁得体,面料柔软。旁边还有配套的衬衫、领带和皮鞋,尺码都是他的。
季晏抚摸着西装的面料,心里涌起一阵暖流。沈妈妈连这种细节都考虑到了。他快速洗漱,换上衣服。西装很合身,像是量身定做的一般。他看着镜中的自己,那个曾经瘦弱、总是低着头的小男孩,如今站在明亮的灯光下,穿着得体的衣服,眼神里有了光。
他深吸一口气,打开房门。几乎同时,对面的房门也开了。沈景言走出来,他也换上了正装——深蓝色西装,衬得他身姿挺拔,平日里那股少年气中多了几分成熟。看到季晏,沈景言眼睛一亮:“很适合你。”
季晏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你也是。”
两人下楼,沈景琛已经在客厅等待。看到他们,他满意地点点头:“不错,很精神。”他看了看表,“走吧,时间差不多了。”
三人上车,驶向宴会场地。路上,沈景言轻轻握住季晏的手:“别紧张,就当是普通的家庭聚会。”
季晏感受着手心的温度,点了点头,心里确实安定了不少。
宴会场设在一家高档酒店的宴会厅。沈景琛带着他们穿过装饰华丽的大堂,乘电梯上楼。电梯门打开,悠扬的音乐和隐约的谈笑声传来。宴会厅门口,沈爸爸和许妈妈正在迎接客人。
“爸爸妈妈。”沈景言开心地叫道,快步走了过去。